柏经霜再走近些之后,听到了几声微弱的猫叫。
席松在他靠近时抬起了头,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一下弹了起来。
“太好了,你回来了,快帮帮忙,这只小猫好像被卡在树丛里了。”
柏经霜的视线落在树丛里,两个分开的枝杈中间,卡着一个白色的小猫脑袋。它似乎被卡得很不舒服,两只前爪扶着树杈,想要努力地将自己解救出去。
柏经霜放下手中的东西,走上前去帮小白猫解决了眼下的困境。
小白猫大概是被小区里的人养得很好,不怕人,在被柏经霜解救出来后看了他和席松两眼,而后就傲娇地一转身跑了。
席松的左手还在脸上放着,一直等到小猫跑远了才放了下来。
“我刚进小区门就听见它在叫,但是我不敢动它。”席松松了一口气,“还好你来了,不然它得在这里多困好一会儿。”
席松跟柏经霜并排走着,两只手却有些不自然地朝前伸着,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一般。
柏经霜先入为主,以为席松嫌弃那只流浪猫不干净,于是解释了一番:“它是小区里的流浪猫,有人经常给它洗澡的。”
“嗯?对啊,我看着它很干净,一看就被照顾得很好。”
席松没听懂柏经霜的意思,随口接了一句。
想着席松大概有洁癖,于是柏经霜也没有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只是沉默着往前走。
席松安静不了三秒:“你带了什么?好香啊,我还没吃饭,闻饿了。”
席松低下头想要凑过去看,鼻子却不小心撞到了柏经霜的肩膀。
被撞得有些痛,于是他下意识捂住了鼻子。
可旋即他又像是反应过来似的,加快了些脚步,跟柏经霜隔开了两步的距离。
“你等一下……阿嚏!我待会儿……阿嚏!”
席松打了一连好几个喷嚏,甚至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站在里柏经霜两三步开外的地方,一个接一个打喷嚏。
“快走吧,我猫毛过敏,药在我箱子里,再不走……阿嚏!停不下来了。”
原来是猫毛过敏。
柏经霜为自己狭隘的误解而感到一丝愧疚。
但看着席松快步上楼的模样,似乎没有意识到刚刚自己误解了他。
柏经霜看了看手中的炒饭和蛋糕,庆幸着幸好带了东西回来,还能当做是自己误解的赔礼道歉。
虽然被赔礼道歉的本人并不知情。
席松先他一步打开了门,一进门就直奔卧室翻箱倒柜,从自己箱子的角落里翻出一盒氯雷他定吃了一片,而后又冲进卫生间开始洗手洗脸,风风火火。
五分钟后,席松从卫生间走了出来,脸上还挂着水珠。由于连着打了很多个喷嚏,所以席松的鼻头被餐巾纸蹭得有些红。
柏经霜已经坐在餐桌前吃起了炒饭。
席松闻到了香气,走上前坐下,用他始终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着柏经霜:“是给我带的吗?”
柏经霜点了点头。
“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饭,快饿死了。”席松也不客气,拆开炒饭就吃了起来。
吃着吃着,他抬起了头:“多少钱啊,我转给你。”
原本也没打算让他掏钱的柏经霜摇了摇头:“不用了。”
“怎么不用,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
柏经霜只好解释:“早上的早餐钱我也没有给你,扯平了。”
“那个不算,那算我请你的,昨天晚上我吓到你了嘛。”
席松的话有理有据,柏经霜一时间没办法反驳,只好加了他的微信,让席松把八块钱的炒饭钱转了过来。
眼看着席松吃的差不多了,柏经霜把从咖啡店带回来的蛋糕放在他面前:“从店里带的芝士蛋糕,给你尝一尝。”
说着,柏经霜又补了一句:“店里没卖完的,这个不要钱。”
虽然卖剩下的蛋糕听起来很不好听,但是席松看起来一点也不在意,一脸期待地拆开了蛋糕。
“看起来很好吃,是你做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