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璟明淡然:“一旦掺杂了个人情感,判断就容易失准,哪怕初衷只是不想把事情做绝,结果也可能适得其反,让对方抱有不该有的期待,最后伤的更重。”
裴谨言察觉到异样,抬头望向傅璟明。
傅璟明却移开目光,将另一份文件拿上来:“继续说下一个点,关于违约金的争议……”
……
傅璟明的问题越来越尖锐,仿佛要将案件的每一种可能都剖开来审视。
裴谨言起初有些吃力,很快被激起了好胜心,两人之间的讨论越发激烈,仿佛又回到学生时期参加辩论赛。
窗外的天色不知不觉暗了下来,雨也落了下来,噼里啪啦地拉回两人的思绪。
已经是晚上八点,高强度脑力劳动后的疲惫感一下子涌了上来,裴谨言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往后一靠,长长舒了一口气。
“差不多了。”傅璟明摘下眼镜,按按眉心,“重点就这些,周末如果有空,就把代理意见的初稿再顺一遍。”
“好。”裴谨言双手往脑后一撑,看向背对自己的傅璟明,嘴唇动了动,心里的一些话有些难以启齿。
“还有事?”傅璟明仿佛脑后也长了眼睛,头也不回地问他。
裴谨言尴尬地摸摸鼻子,压低声音,说秘密似地说道:“那个……我记得你之前提过你有喜欢的人。”
傅璟明猛地回头,看向一脸尴尬的裴谨言,白炽灯的光线从侧面打来,深邃眼眸更加晦暗不明,“怎么突然问这个?”
裴谨言难得局促起来,“既然有喜欢的人,那你应该知道怎么追人吧。”
说完这句,裴谨言咳嗽好几声,假装刚刚无事发生。
“……”傅璟明依旧看着裴谨言的脸,都要把人看穿了,才缓缓道:“为什么这么觉得?”
“我们认识那么久,你做事总是很有计划,追求人生目标也从来不含糊,这种特质,用在追人上,应该也挺有效的吧?”
人生目标?
傅璟明在心里冷笑,他能有什么人生目标,这么久以来,不过是在父母的安排下将每一步走好走完美,他唯独的一个目标如今还不在自己设定的世界里。
“你想问什么,直说吧。”
“我想追求一个人,但是不知道该怎么做,我想问问你从哪些方面入手比较合适?”
办公室内一下子过于安静,窗外的景象淹没在雨幕里,模糊成一片。
导致傅璟明都看不太清眼前的裴谨言。
“首先要确定对方是否单身……”
“这我当然知道。”裴谨言想不通傅璟明怎么一下说起废话来。
“然后观察他的喜好,生活习惯,工作节奏,甚至烦恼,不用刻意去打听,多留意日常相处中的点点滴滴。”傅璟明看向窗外随意说着。
好烦,偏偏今天因为实在太堵没有开车,也没有带伞。
“然后呢。”裴谨言顺着傅璟明目光看去,感叹:“下这么大。”
“找共同点,或者创造共同话题,可以从他感兴趣的领域入手,向他请教,大部分人都需要被认可和被需要。”
“就像我和你讨论案子那样?”
傅璟明看了裴谨言一眼。
“不要像我们这样讨论工作似的,你可以多聊聊他喜欢的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