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锐工作繁忙,偶尔会去医院检查身体,纪南风是个闲不住的,隔三差五出门,有时候跑到国外爬雪山,有时候跑到沙漠里玩狗,失联更是家常便饭。
所以,联系不上温锐,纪南风也没察觉到不对劲。
等不到温锐的消息,他还给温锐发消息,说他身体也太差劲了,刚打完一场硬仗就躲起来不见人。
接到席修远打来的电话时,他正在西北沙漠赛狗。
他身处辽阔而滚烫的沙漠腹地,黄沙漫天,热浪扭曲着视线。
十几条血统纯正,价值不菲的灵缇正在追逐一头惊慌失措的羚羊,灵缇的主人们坐在越野车上不远不近地跟着。
引擎轰鸣,越野车卷起沙尘,车上的主人们肾上腺素飙升,为自己的爱犬呐喊助威。
辣妹遥遥领先,叉子落在它身后十几米的位置。
纪南风刚才给辣妹和叉子打完气,嗓子有些沙哑,不怎么想接电话,可席修远一遍又一遍地打过来,他担心有什么正事,只好接起电话。
沙漠里信号不好,席修远的声音断断续续的,难掩焦急,他说,他怎么也联系不上温锐,去了黄金水岸那边,房门落着锁,房屋管家说已经好些天没有人回去过了。
纪南风这才觉得有点奇怪,挂断电话后给温锐拨了过去,关机。
他又打给乌从连,也是无人接听。
“怎么回事啊,怎么都不接电话。”
纪南风好看的眉头拧起,想找人去温氏集团总部看一眼什么情况。
坐在驾驶位上开车的陆择文不动声色地扫了他一眼,忽然说:“南风,快看,叉子要追上去了。”
纪南风眯起眼睛,隔着一层墨镜在沙尘中寻找叉子的身影,沙漠的热浪,越野的引擎声,还有狩猎的刺激让他暂时将疑虑抛到了脑后。
“回头再说吧,我这儿也忙着呢。”
有乌从连在,温锐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他匆忙给席修远发了条语音消息,便将半个身体探出越野的天窗,举起拍摄设备,追踪着辣妹和叉子的身影。
收到纪南风的消息后,席修远依旧无法放松心情。
纪南风靠不住,他心中不安愈甚,又一次跑到黄金水岸的房门外等待,一遍遍给温锐拨打电话,发去无数条询问的消息,却都石沉大海。
就在他焦躁不已,甚至考虑给游竞先打电话,或者直接报警时,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忽然停在他附近。
车门打开,几个穿着黑色西装,训练有素,明显像是保镖一类职业的人突然出现,礼貌又强硬地“请”他上了车。
车子开到加百利医院,席修远被带到一间布置堂皇的接待室。
由于一路的挣扎,他衬衣领口有些凌乱,鼻梁上的眼镜也有些歪斜。
两名保镖强行把他架过来,他扶了扶眼镜,看向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商陆正坐在接待室的长沙发上,双腿交叠,换了一套干净挺括的银灰色西装,脸颊和脖颈上带着几道尚未完全消退的抓痕,为他冷峻的面容平添了几分危险的气息。
看到商陆的瞬间,席修远的脸色唰地变了。
温家突逢巨变那一年,他回国找过温锐,自然认识商陆,也知道商陆与温锐之间那些复杂难言的过往。
“商陆!”
被商陆的人带到这里来,席修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怒视着眼前这个看上去从容不迫的男人,如果不是保镖拦着他,想必已经冲上去揪住对方的衣领质问了。
“锐锐在哪里?你把他怎么样了?!”
商陆目光平静地看向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在席修远的怒视下缓缓开口:“锐锐不肯吃饭,你有什么办法吗。”
席修远一愣,随即怒火冲顶:“锐锐失踪真的和你有关系!你把他关起来了?!你对他做了什么?!”
极度的愤怒之下,他爆发出惊人的力气。
那两个保镖一时控制不住,被他挣脱了桎梏。
席修远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商陆的衣领,另一只手紧握成拳,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商陆那张无比可憎的俊脸砸了过去。
商陆没有躲闪,硬生生挨了这一拳,脸颊迅速红肿起来,嘴角破裂,渗出了一丝暗红的血迹。
旁边的保镖脸色骤变,立刻要上前,商陆抬手制止了。
他慢慢站起身,抬手抹了一下嘴角,看着指腹上的一点血迹。
席修远身材修长匀称,偏向学者的文弱,对上高大挺拔的商陆丝毫不占优势。
好在商陆并没有动怒,只是慢条斯理地解下了腕表,递给一旁的保镖,又松了松衬衣最上面的两颗纽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