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这场鸿门宴,本就是为了温锐准备的。
“商总,”徐皓往前逼近两步,“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养的那个小玩意儿弄瞎了我这只眼。”他抬手点了点脸上的黑色眼罩,声线陡然一沉:“这笔债总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可是一直等着你给我一个交代呢。”
商陆把玩着手里的空杯,杯子折射的光斑落在他下巴处,将一小片皮肤照的特别亮。
对着来者不善的徐皓,他连眉梢都没有动一下。
“你想怎么算?”
“很简单。”
徐皓扬起嘴角,牙齿森白,“既然商总赏脸上了我的船,所以我给你两条路。”
他伸出两根手指,满怀恶意道:“第一,你在我这儿好好玩,就当上来找乐子。那个小东西就留在我这里,慢慢还债。”
商陆终于从杯子上抬起眼,平静地看着他,“不可能。”
“先别急着拒绝啊。”徐皓脸上的笑容越发狰狞,“先听听第二条。”
“商总如果舍不得小美人受苦,不如替他受了这份罪?”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保镖很有眼力见地抽出一把匕首,“当啷”一声扔在商陆脚边的地板上。
“你自废一只眼,”明知道不可能,徐皓的声音还是兴奋到有些发颤,“从此两清,我说到做到。”
至此,整个宴厅落针可闻,时间在沉默中一分一秒地流逝,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商陆身上,想看他会怎么做。
商陆垂眼望着地上的匕首,忽然低笑了一声。
时间差不多了。
在浪涛与引擎交织的背景音里,一种极具穿透力的轰鸣由远及近。那并非海上风暴的怒吼,而是螺旋桨高速切割空气产生的气浪声,声音逐渐逼近,甚至让脚下的甲板都传来微弱的震颤。
一辆直升机破开夜色而来。
强烈的探照灯光束落在宴厅外的甲板上,示威般来回扫射。
“幸好徐总的船够大,”商陆俯身捡起地上的匕首,左右甩了两下以后随手扔回徐皓脚边,含笑的声音在螺旋桨巨大的轰鸣中依旧清晰可辨:“多叫了几个客人,徐总应该不介意吧。”
直升机悬停在甲板上空,降下梯绳。
十余个身手利落的保镖从梯绳上越下来,从宴厅正门鱼贯而入,动作迅捷地包围了徐皓等人。
原本纸醉金迷的宾客们见势不妙,纷纷从离自己最近的出口仓皇逃窜走。
围在徐皓身边的那群小模特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有人想要尖叫逃跑,被徐皓踹倒在地:“闭嘴!”
商陆拍了拍手,示意众人看向他。
他语气淡然地吩咐手下,“先把无关人员请出去。”随后挑起了眉,看着面色大变的徐皓:“徐总,现在我们可以算账了。”
“好,好,哈哈。”
徐皓点点头,看起来快要被气疯了,从喉咙里发出一阵扭曲的笑声。那笑声无端让人觉得瘆人。
“商陆,你以为这样就能把我怎么样?”
他转头对着身旁一个心腹嘶吼道:“带上来!让咱们商总好好看看!”
那名手下警惕地看了眼围在他们身边的黑衣人,掏出对讲机,压低嗓音,急促地说了句什么。
不过半分钟时间,宴厅一处被关闭的侧门被人推开,两名高大的保镖一左一右,架着昏迷不醒的温锐走了进来。
温锐的头无力地垂着,双眼紧闭,脸色苍白,显然是迷药的药效还未过去。在那两名高大保镖的衬托下,整个人显得格外娇小脆弱。
他被粗暴地带到徐皓身边,其中一个保镖甚至故意松了松手,让温锐的半边身子软软地倒下去。
徐皓欣赏着商陆瞬间冷下来的神色,快意地咧开嘴。他弯腰,一把抓住温锐的头发,迫使那张失去意识的脸仰起来,正对着商陆的方向。
被徐皓粗暴地揪住头发仰起头,温锐纤长的脖颈绷紧,淡色的唇因不适而微微张开,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好好看看!商陆,看看你的心肝宝贝!”徐皓的独眼里闪烁着疯狂而得意的光芒,将温锐软绵绵的身体半提在手里,如同展示一件战利品:“真是漂亮啊。”
他一脚踢回商陆丢过来的匕首,“现在,”他笑着说:“从那两个条件里选一个吧。”
头顶传来撕扯的刺痛,温锐被疼痛唤醒,勉强恢复了些许知觉。
很快,头顶的刺痛变成了强烈的窒息感,似乎有人扼住了他的脖子。
他想挣扎,但四肢使不上力气,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强烈的窒息感迫使他发出微弱的呻|吟,耳边有一道沙哑疯狂的声音:“你自己选,还是我帮你选?”
鸦羽般的长睫不断抖动,经过一番艰难的努力后,温锐终于将眼皮睁开了一条缝。
商陆挺拔的身影就在几步之外,背着光,身后光影错落,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而近在咫尺的,是徐皓因疯狂而扭曲的面容。
徐皓布满青筋的大手扣在温锐的脖颈上,手下越来越用力,仿佛要把温锐活活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