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一个中午,下午开靶的时候温锐主动要求要练一会儿射击。
商陆屈指在他头顶敲了敲,“上午不是死活不肯碰枪吗。”
温锐在温家的时候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自幼娇生惯养,哪怕寄人篱下也娇纵得很,又十分有度,知道在什么时候可以撒娇,什么时候不该撒娇,商陆常拿他没办法。
现下他主动提出要学射击,商陆来了兴致,挥手让教练退开,竟是准备自己教他。
温锐眼珠一转,伸手指向那个小鹿一样的工作人员,“你去放靶。”
小鹿又用那种湿漉漉的眼神看向商陆,商陆的注意力都在温锐身上,漫不经心地抬了抬下巴:“去。”
“砰!”
放靶的人还没有走远,温锐射出了第一颗子弹。
那颗子弹擦着小鹿的耳边呼啸而过,小鹿愣在原地,过了一会儿耳边流下汩汩鲜血。
温锐垂下手臂,神情无辜地抬头看向商陆,“老师,我太紧张,不小心按到扳手了。”
商陆没说话,派人带小鹿去包扎耳朵。
等晚上回到商宅,商陆不理会早就准备好饭菜的佣人,径直把温锐带进书房。
“跪下。”
温锐一言不发,默默走到书桌前跪下。
他跪的笔直,哪怕是跪着,依旧像一棵挺拔的小白杨。
“啪!”
商陆从墙上拿下马鞭,一鞭子抽在他背上。
纤细的身板一颤,温锐嘴边溢出一声小小的痛呼,很快又被他咽回去。
犟种!现在怎么不知道撒娇喊疼了。
商陆抽完一鞭子,用鞭尾挑起他的下巴,冷声问道:“知道为什么打你吗。”
温锐目光锋利,像一头受伤的小狼,他倔强地挺直身板:“你心疼他。”
胡言乱语,不知所谓。
商陆脸色骤沉,手中的马鞭不留余力地再次抽下去。
商陆是真的动了怒,温锐也是硬骨头,不肯认错服软。
等小文匆匆从外面赶回来时温锐已经趴在地板上奄奄一息,背上的布料残破不堪,和着血液黏连在皮肉上,瞧着触目惊心。
“三哥!”
小文惊呼一声,劈手夺了商陆手中的马鞭。
小文姓陆,大名陆择文,是商陆的舅家表弟。商陆的父母是妥妥的商业联姻,婚后两人各玩各的,连商陆的名字都取得随意。
父姓加母姓,这就是商陆姓名的由来。
商陆与父母感情不深,与陆择文这个表弟往来还算密切。
小文抱起伏在地板上呼吸微弱的温锐,边吩咐下人打电话叫医生来一趟,边往温锐的房间走。
“不怕不怕,医生马上来了。”小文小心翼翼地将人安置在床上,犹如摆放一个易碎的瓷娃娃。
后背上伤痕累累的温锐疼得不住发抖,乌黑的发根早已被汗水浸湿,不等医生过来,他的下巴刚挨到枕头便晕得不省人事。
小文叹了口气,把手放在温锐汗涔涔的额头上,想看看他有没有发烧。
商陆挽着衬衣袖口走进来,恰好撞见这一幕,若有所思地看了小文一眼。
第3章 第*****
第3章为锁章
第4章 金屋藏娇
商陆发现一个问题,温锐有点过于黏人了。
只要他在家,恨不得长在他身上,每天疑神疑鬼,连商陆去洗手间都想偷偷摸摸跟上。
心理医生说,温锐之所以这么喜欢黏着他,是因为没有安全感。
这位心理医生是商陆的至交好友,从美国留学回来,甚至没有见过温锐,便把温锐的心思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陆,”医生手里捏着一根烟,并不点燃,只夹在指尖把玩。他与商陆相识多年,自然知道温商两家的旧怨。他看着商陆,似很不理解:“你到底怎么想的,把温绍军的孙子留在身边——”
哪怕温绍军已经死了,温锐依然是他们温家的种。古话常说“斩草不留根”,他能想到的问题,商陆不可能想不到。
想到这里,好友目光有些古怪地望着商陆。
他可是听说了,温绍军那个孙子长得跟勾魂儿的妖精似的,也听了些商陆把他留在身边的风言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