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变化都挺大的,有的已经结婚了,柳桐也谈了女朋友。
有人问他怎么还单着,他就笑笑说自己工作忙,没时间谈恋爱,话题便又被引到吐槽医生工作环境上面去了。
终于,年初八,秦勉恢复正常上班。
头两天特别忙碌,因为很多年前的病人不愿意在春节期间做手术,就把择期手术安排在了年后。
一天做了三台,最后一台下台时,秦勉走路又开始踩棉花了。
腿又酸又痛,累得一动也不想动,口干舌燥,说句话嗓子都难受。
他回了休息室,洗手衣都没换,猛灌了一杯水下去,这才感觉有点活过来了。
夏天的时候手术室冰箱里常备着可乐和雪碧,他下了手术习惯开一瓶可乐喝,但现在是冬天了,他胃又不好,很久没碰冰可乐了。
接着,是给娄阑回消息。
上台之前娄阑给他发消息,问他大概几点下班,秦勉匆匆说了句“下台回给你”就收了手机。
医生谈恋爱确实忙,没什么功夫,两个人都是医生就更忙了。
他等了一会儿,娄阑没回,但娄阑问他几点下班,必定是有什么事情,便又耐心等了一会儿,滑动屏幕翻看两人这些天的聊天记录。
就挺夸张的,前五年加起来也没有这几天多。开始是娄阑向他分享日常,他渐渐地也敞开心扉什么都跟娄阑分享了。
那一万六他收下了。
原本是想退还的,但娄阑按着他的肩说这不算什么,或许是被赋予了九十九束玫瑰的寓意,退还了总有种拒绝的意味。
他一个年轻小主治收入倒也可观,也没什么特别需要用钱的地方,索性又划了一万四出来,攒到一起,若是哪天去旅游了,这便是经费。
看着看着,娄阑拨了个语音通话过来。
秦勉手一抖,清了清才恢复一些的嗓子,接通了。
“娄哥。”
隔着听筒,娄阑的声音很是低沉磁性:“下手术了,累吗?”
“累啊,累到不想走路了。”
“我把车开到外科楼下,等你?”
“啊,要去哪儿?”
“好久没见了,不想吗?”
“想啊……”当然想,除夕夜过后两人便没再见过,只在房间里悄悄打过视频,可视频只看得见,碰不到摸不着,勾得人心里更痒痒了,他甚至好几次做梦梦见的都是娄阑,忍不住强调了一句,“很想你。”
至于内容,他有点儿不好意思说。
挂了电话,秦勉准备把药喝了,随后收拾一下东西,娄阑估计十几分钟后会过来。
刚放下手机,一转头,相凌翔不知何时进来了,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像吃了苍蝇,触到秦勉的眼神还有些躲闪。
嘴唇微张,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秦勉知道他听见了,无所谓地笑笑:“干嘛?”
相凌翔这才从愣怔里回过神来。
他进来的时候碰巧听见秦勉在打电话,碰巧听见秦勉说出那句“很想你”。并非是偷听,之前他们打电话的时候也不会互相避讳。
他一下子激动了——勉哥谈恋爱了?
年关刚过,莫不是家里人介绍的女朋友?
他正想打趣,突然听见手机弊端的声音是个低沉的男声,有点,神似精神科的那位娄主任。
“我……”相凌翔还在怀疑自己的耳朵,吞了吞口水道,“勉哥谈恋爱了啊?”
“算是吧。”秦勉垂了垂眼睫,已经想好敞开了说了。
如果对方问起来的话,他就大大方方承认自己是gay。
他不是很在乎这些,没什么好隐瞒的。况且相凌翔不是会拿着喇叭到处广播的那种人,他不用担心会弄得院里人尽皆知。
“那他——”相凌翔还想问什么,又及时刹住了嘴,也去收拾东西准备下班了。
中药的味道实在是令人难以接受。
秦勉喝了三个月了,仍旧不能适应,强忍着喝下之后又漱了好几遍口才算好。
看了眼时间,差不多十分钟了,他甩上包,准备下楼去等娄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