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秦勉的上下唇都干得厉害,娄阑又用棉签沾了些水,在他唇上轻轻涂抹。
很快,护士拿着针剂来了,给他注射进去,又出去了。
娄阑在床边坐下来,陪他慢慢等药物起效。
突然,他问:“要不要揉一揉?”
秦勉怔了一下,点点头。
娄阑将手伸进被子里,慢慢向秦勉胃的位置探去。
他动作非常轻微,生怕一不小心就碰到引流管,触碰到温热的管壁之后,又小心地避开那里,触碰到一处冰凉痉挛的部位。
掌根下压,打着转缓缓按揉起来。
秦勉突然叫了一声“娄哥”,眼睛亮亮的,专注地望着他。
娄阑说:“在呢。”
秦勉笑了:“嗯。”
尿量监测很正常,胃肠减压也进行得很不错,第二天上午,导尿管和胃管都可以撤掉了。
插胃管和拔胃管都是个有些残忍的过程,一般操作的时候是不允许家属在场的。但护士认识娄阑是本院精神科的大夫,秦勉拔胃管的时候,娄阑就站在床边看。
那么长的一根管子从胃开始,经过贲门,进到食管,再到喉咙,最后从鼻腔里出来,带出黏液和分泌物来。
秦勉干呕了一下,眼眶已经湿红了。
护士:“没有很不舒服吧?”
“还好。”声音更嘶哑了,甚至有点儿难听。
“那接下来要撤导尿管了哈。”
“等下——”
秦勉皱皱眉,耳尖有些泛红了,脸也扭到墙那边:“麻烦拉一下帘子,娄哥……可不可以先出去。”
护士“噗嗤”笑了一声:“跟我这儿都不害羞,你俩都是男的还不好意思起来了?你是娄主任的朋友啊?”
“……朋友。”
“我出去等。”娄阑伸手拉过了帘子,将病房隔成两个空间,自己走到帘子后面去了。
护士操作了一会儿,很快,从帘子里面走出来了,端着的托盘上放着杂乱的管子、碘伏、棉签。娄阑有些不忍心看,便将视线移到护士脸上去。
“辛苦了。”他笑笑。
“没事儿!”
关上门之后,娄阑一把将帘子掀开了。
秦勉从病床上抬眼看他,耳尖仍有些泛红。
四目相视,立即有些慌乱地想要躲闪,很不好意思似的。
娄阑:“害羞?”
只有两个字,但撩拨和质问的意味都很浓。
秦勉不想掩饰什么,况且自己的情绪很难逃过娄阑的火眼金睛,干脆闭上眼:“嗯。”
娄阑停顿了一会儿,十几秒的时间里都没有动作。
秦勉有些疑惑,睁开眼睛,被突然贴在床边的娄阑吓了一跳。
“……娄哥?”
娄阑没应声,缓缓俯下身来,脸一下子就离他近了半米。
秦勉心跳乱了一拍,接着就扑通扑通跳起来,像是要从嗓子里跳出来似的。
突然,被子就被掀开了。
秦勉瞳孔放大,又紧张又惊恐地看着娄阑的手伸向了某个位置。
身体陡然生出一股不好描述的感觉,很奇怪,很奇妙。秦勉眼神一下子就不清澈了,下意识咬住了牙。
他浑身战栗了一下,紧紧望着娄阑。
“娄哥,不要……”声音都变得有些奇怪,秦勉按住娄阑的手,却不敢用力,身上确实也没什么力气了。
娄阑也紧紧盯着他:“还会对我不好意思吗?”
秦勉没办法,只好摇头,眼里带上了几分乞求:“不会了……娄哥。”
娄阑终于松开了手,转身到卫生间去了。
强烈到极致的压迫感终于消失,秦勉身体一下子就软了下来,闭上眼大口喘息着,耳尖红得像是要滴血。
他真是好后悔刚刚拔尿管的时候让娄阑避开,应该大大方方让娄阑看就是了,娄阑就不会觉得他不好意思了。
自己一个快二十八岁的人了,甚至还隔着布料,怎么这就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