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早上那个西装革履的小狗一直蹭着自己的脖子不愿意上班的场景,闻溪一笑,端起手上的澳白喝了一口。
咖啡也是很好喝的,喝惯了清茶和可乐,咖啡也是很新奇的体验。
咖啡的香气弥漫,衬得闻溪这个人多了一点截然不同的气质,少了点清苦,多了点醇厚。
阮时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的闻溪。
胆怯和羞愧拧巴在一起,让他下意识后退两步,差点临阵脱逃。
“阮时!我在这里!”
但闻溪发现了他。
阮时只好抬脚走进咖啡店,坐在了闻溪面前。
不等闻溪先说话,阮时先开了口,仿佛这样就可以多一点气势。
“肖劲屿呢,你叫我来,是要做什么?他已经报复我了,我现在被我爸从公司里面踢出来了,说让我沉淀沉淀,我知道是肖劲屿干的。”阮时苦笑,“小时候跟肖劲屿玩,家里在肖家后面捡了不少好处,现在全都还回去了。”
闻溪只是把自己的手机往前推了推:“我不太懂咖啡,但是这家的很好喝,你尝尝,我请客。”
阮时抬眼看他,不知道闻溪在搞什么鬼。
闻溪却只是笑着指了指手机上面的点单小程序。
阮时怀疑地拿过来,手指在上面愣了半天,终究还是点了一杯美式。
见他点好了,闻溪拿过来付款。
然后才慢慢悠悠把桌子上的一个包推给了阮时。
“这是当年你借给我的钱,二十万,我按照最高利率给你的,凑了个整,二十二万,昨天恋综的薪酬下来了,刚好,可以早点给你。”
阮时复杂地看着方方正正的包裹,三年前种下的恶果,现在被完完全全还了回来。要是,那年他没有出现,让闻溪去找肖劲屿求救,那现在他现在是不是就不会这么难堪了。
多少次午夜梦回,脑子里面就不用一遍一遍回想着肖劲屿说的那句话。
救他是因为想要父母的夸奖,不是真的想救他。
闻溪继续说:“本来我想直接转给你的,但是现在银行管得严,大额转账需要凭证,当年你太相信我了,都没有留一个借据,我就只好用现金了。”
其实这家的咖啡豆有点酸,不然为什么现在还没喝自己的心头就酸苦得要命呢,阮时想。
“先生您好,这是你们点的美式,我放在这边了。”
还好,阮时的咖啡到了,打破了他们之间的尴尬。
阮时狼狈地灌了一口美式,杯子遮住他的下半张脸。
闻溪没说话,没看他,给足了阮时空间和尊重。
他只是看着穿窗外人来人往的街道,树上的花瓣落下来,掉进共享单车的车窗里,再被风吹走。
脑中想的却是肖劲屿那个人,说什么银行限额,实际上是肖劲屿那个家伙非说用现金会更加打脸。
而且还能让阮时自己再去银行存,多爽。
可闻溪看着阮时凹下去的脸颊,终究没忍心。
“肖先生,根据你的自测量表来看,你的心理情况好了很多,如果你认为自己不再需要药物的辅助,你可以停药了。”
心理医生拿着报告单,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在电脑上把那些药一项一项都删掉。
“事实上,你的恢复速度很快,快到我都有一些惊讶了。是因为你拍摄的节目在最后一期的时候火爆出圈了吗?连我这个不看综艺的人都刷到了,现在在大街上会有人偷拍你吗?”
肖劲屿托着下巴想了想:“说实话,没有。现在的社会每个人都很忙,我就是个在线上给他们带来快乐和放松的人罢了,追到线下真的不至于。”
“那你的心态确实很好。”
医生默默记下一笔,情绪稳定、积极。
“那最近有什么困扰你的事情吗,可以跟我说说。”
肖劲屿皱眉:“有,我想知道这个药物的副作用什么时候能消除,比如说恶心啊,眩晕啊什么的。”
最重要的是,什么时候能够不盖着被子纯睡觉。
虽然,肖劲屿混蛋的时候有让闻溪自己操作过,但是那终究不一样,仿生肉跟真的肉能一样吗?
“这个你不用担心,停药之后,症状都会一点点消失,你保持现在健康的心态,想必不久你就可以恢复成之前的样子。”医生说。
“那就好。”
肖劲屿点点头。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