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轻决冷笑一声,“别是你亲自调吧?”
赵承瞪他一眼,“你特么有没有良心?我什么时候把玩剩的给你了?哪次不是你先挑?”
陈轻决点下头,吐了口烟,眉目凌厉。
赵承瞧他脸色,又问:“那今晚怎么着?我再把刚才那几个叫进来,你再挑挑?”
陈轻决想了想,还是觉得没意思,和赵承说‘算了’,然后叼着烟站起来就走了。
方慕忙完工作回来,家里黑漆漆的一片。
他以为陈轻决已经睡了,轻手轻脚进房间,才发现人根本不在。
他看着空荡荡的卧室,心里隐隐预料到什么,但因为这段时间和陈轻决相处稳定,他不愿意打破这种融洽,所以下意识的排斥这种念头。
洗漱完躺在床上,方慕努力不让自己胡思乱想,闭上眼却怎么也睡不着。
这样过了一个多小时,外面传来开门的动静。
方慕搭在枕头上的手一下蜷缩起来,这种不安感来得太强烈,仿佛正在警示他尽快做好承受某种噩耗的心理准备一样。
他把脸埋进枕头,莫名紧张起来。
陈轻决进房间看见方慕,原本烦闷的心情一下舒缓了,衣服都没换就上了床。
他身上还残留着某种气味,但他没有那种在外面寻欢作乐后回家需要消除痕迹的意识,或者说他根本没有把方慕当成是需要隐瞒的对象。
所以当他压上来的时候,方慕清楚地闻到他身上有一股陌生的香水味。
第17章
方慕被这股香味熏得一阵反胃。
他坐起来,推开陈轻决,面无表情地问他:“你去哪儿了?”
这语气像审讯嫌疑犯。
陈轻决听得很不舒服,他从来不向情人报备行程,但看着方慕认真的样子,还是回答了。
“鼎瑞。”
“去干什么了?”
陈轻决瞬间冷脸,不耐烦道:“你差不多行了,我干什么还用向你汇报?”
方慕看着他,“你去鼎瑞找人了?”
陈轻决毫无所谓,“对,找了。”
他这样坦白,方慕强装平静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缝,他的语气变得尖利,有愤怒的成分,“这回是去找任秋还是任冬?年纪应该也很小吧?”
陈轻决脸色变得很难看。
但方慕还在继续,“你现在就喜欢嫩的是吗?”
他咄咄逼人的态度让陈轻决烦躁,火气一下窜上来,“你犯什么毛病?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方慕笑了声,“嗯,我是不是该感谢你还记得回来?”
陈轻决阴沉着脸,搞不懂他这一出是想干嘛,“你到底想说什么?”
方慕:“既然你都找到人了,还回来干什么?”
“回来干你。”陈轻决一脸怒气,觉得方慕无理取闹,他此刻还没意识到方慕对两人关系的改观,因此仍然保持着原本的态度,像金主对待情人那样,“我出去找人怎么了?回来还得被你训,真把自己当老板了?”
方慕没说话,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看了很久,他像是终于明白了什么似的,低下头深吸口气,把那点不该爆发的情绪尽力克制住,有妥协也有放弃的意思,“我今晚去客厅睡,你休息吧。”
他说完要下床,被陈轻决抓住胳膊扯了回来。
陈轻决问:“你在怪我出去找人?”
方慕偏开目光,不想看他,“没有,你想找谁是你的自由,和我没关系。”
陈轻决皱起眉,“那你闹什么脾气?”
方慕死死咬着唇,忽然感到一种铺天盖地的无力感。
事实上,他以前从来不会为陈轻决去找其他情人而生气,那时他能认清自己的身份,心里拎的很清楚,不会对这人抱有任何情感上的期待。
可大概是因为这段时间的相处让他昏了头,以为陈轻决真的愿意对他付出一点感情,所以刚才闻到那股香水味的时候,他竟然产生了一种被背叛的愤怒和痛心。
很可笑。
而他现在终于败给了这个无法改变的事实。
陈轻决,永远都是那个陈轻决。
方慕什么都不想说了,他把自己重新摆回原来的位置,像一件趁手的工具,主动靠上去开始帮陈轻决脱衣服,但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