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冕怒气冲冲地说:“陈轻决很久没找过我了。”
方慕烦躁地皱起眉,心想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是不是和他说什么了?”谢冕又问。
方慕忍不住翻白眼,对谢冕无话可说,懒得和他浪费时间,只想尽快把人打发走,就说:“对,是我让他不许再找你了,你觉得委屈可以去找陈轻决诉苦,别再来找我。”
他说完要关门,被谢冕用脚抵住,“你骗人,他怎么可能这么听你的话?”
方慕意外地挑了下眉,没想到谢冕还算有点脑子,“你既然知道还来找我干什么?”
谢冕:“你让我进去再说。”
没办法,方慕只好松开手,转身往里走,谢冕跟在他身后进了房间。
方慕在沙发上坐下,他又困又累,嘴里一个呵欠刚打完,就听见谢冕问:“怎么才能让陈轻决再找我?”
方慕单手撑着头,语气敷衍:“不知道,你去问别人。”
谢冕生气地反驳:“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你跟了陈轻决三年,这三年他难道没有想过甩掉你吗?你用了什么手段让他回心转意?”
陈轻决那样花心的性子,方慕却有本事留在他身边这么长时间。
谢冕坚信方慕一定有什么办法让陈轻决离不开他。
然而事实却和他猜测的恰好相反,方慕什么都不会做,他永远只会乖乖待在原地等陈轻决来找他。
方慕有时觉得他很像陈轻决养的一条狗,这并不是自甘低贱的形容,而是他们的关系确实如此,比金主和情人更不平等。
但也正是因为这种自愿割舍掉尊严的极不平等,才让他在陈轻决那里得到了一点与众不同的特权。
这些谢冕是无法理解的,他还那么年轻,会对一个朝三暮四的男人抱有幻想,也做不到像方慕这样,可以毫无底线的接纳住陈轻决给予的一切。
“我没有什么手段。”方慕说,“你不信我也没办法,我要睡了,你走吧。”
谢冕瞪着他,咄咄逼人:“你故意不肯告诉我,是怕我抢了你的位置?”
方慕苦笑,“我什么位置?如果你想要,不用抢,我拱手送给你。”
谢冕静了会儿,勉强控制住情绪,换个问法:“那你告诉我,陈轻决喜欢什么?”
“你指哪方面?”
“任何方面,他喜欢吃什么喝什么有什么爱好平时都去哪儿玩和谁交朋友?这些你总该知道吧?”
“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很讨厌别人打探他的隐私。”
方慕对陈轻决的了解其实真的不多,他们这种关系注定只会在床上相处融洽,陈轻决也很少和方慕提起他的私事。
只有偶尔听他和别人打电话,方慕才能从那些只言片语里了解到他的另一面。
说实话,除了养情人这点像个玩世不恭的浪荡子之外,陈轻决和那种只会寻欢作乐的公子哥区别还是很大的。
他家境优渥,父辈积攒的财富足够他当一辈子的豪门阔少,但陈轻决却没打算当个好吃懒做的败家子。
方慕每次听他打电话几乎都是在谈生意,记得有一次他们做着做着,陈轻决接了个电话,那头大概是有急事要他决断。
陈轻决停下来听对方把话说完,然后迅速给出专业的判断,整个过程都镇定沉稳,没有丝毫被打断好事的恼火。
那回做完后方慕就睡了,等天亮醒过来,看见陈轻决已经穿戴整齐,正坐在电脑前开视频会议。
甚至陈轻决偶尔心血来潮,还会在床上给方慕讲一讲金融学。
虽然方慕听得云里雾里,但不可否认,那样的陈轻决很有魅力。
除此之外,至于谢冕关心的陈轻决喜欢吃什么喝什么,方慕就真不知道了。
也不是不知道,只是陈轻决的喜好永远在变,和他挑情人一样,口味没个定数。
“你跟他那么久,怎么什么都不知道?”谢冕快气死了。
方慕又打个呵欠,慢悠悠道:“我只负责陪他上床,又不是谈恋爱,你如果问我他在床上最喜欢什么姿势,那我是知道的。”
谢冕顿了几秒,“.他最喜欢什么姿势?”
方慕说:“能让他爽到的姿势都喜欢,具体哪种要看他的心情。”
说了等于没说。
谢冕立刻炸毛:“你耍我啊?”
“嗯,就是耍你。”方慕指了指门,“你再不走我就让保安上来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