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也一样,许今澜不停地晃摇杆,冲着抓夹喊:“下去抓它!”
但这次他刚喊完,抓夹真的落下去了。
郁烨站在许今澜后面,偷偷替他拍下了按钮。
就这么抓了几次,许今澜大概是觉得鲸鱼太难抓,不想要了,又噔噔噔跑到另一台娃娃机前,指着一个黄色的鸭子玩偶说:“抓这个。”
好,郁烨又去给他抓鸭子,结果不到两分钟,他又看上另一个粉色小猪玩偶。
好,郁烨又去抓小猪,过了会他又觉得还是鲸鱼好看,又回去抓鲸鱼。
就这么来来回回折腾了十几遍,最后币投完了,一个玩偶都没抓起来。
郁烨本来想再去换点游戏币回来接着抓,但许今澜不想抓了,他的精力很快被耗光,困得眼皮一沉一沉,闭上眼就能睡过去。
离开前,郁烨找老板把抓过的玩偶都买了下来,用一个大袋子装着,塞到许今澜怀里让他自己抱回去。
他们到街边拦了辆出租车,上车后,许今澜就把脸埋在那一大堆玩偶里睡觉。
郁烨也没吵他,等到了公寓楼下才把人叫醒。
许今澜表面醒了,但大脑基本处于停机状态,整个人浑浑噩噩什么都不知道。
郁烨让他下车就下车,让他进电梯就进电梯,让他开门就开门。
以他现在这个状态,无论郁烨说什么大概都会乖乖照做。
恰巧这也是许今澜喝酒的目的,把自己灌得烂醉如泥,意识不清,那么今晚发生的一切都是正常的,合理的,不用有任何心理负担。
但显然,郁烨不这么想。
进了门,他把许今澜带进卧室,让他去床上躺着,又找遥控器打开空调,等温度降下来,扯过被子搭在许今澜肚子上,最后撂下一句‘睡吧’。
谁知道上了床,许今澜反而不困了,躺下后没闭眼,一直盯着郁烨看,眼神懵里懵懂,像是在识别眼前这个人是谁?他又在做什么?
郁烨起初还没察觉,等到要帮他关灯,回头瞥了眼,才注意到许今澜在看他,问了句:“又不想睡了?”
许今澜没反应,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
郁烨以为他不舒服,走到床边问:“是不是哪儿难受?”
许今澜呆滞地睁着眼。好奇怪,他能听见郁烨的声音,却看不清人,哪怕离得这么近,眼前也像蒙着一层雾,全是朦朦胧胧的虚影,像是在梦里。
他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下意识抬起手,摸上郁烨的脸,想把那层雾擦掉。
郁烨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愣了下,但很快就适应了,甚至主动往许今澜手心里蹭了两下,低声问他:“还想摸哪儿?”
许今澜不说话,指腹在郁烨脸上来回摩挲着。
他自己可能没那个意思,但郁烨很难不将其视作一种暗示。
“你来真的?”郁烨按住他作乱的手,定定把人盯着,“真想和我一夜情?”
许今澜还是不说话,表情呆板,目光涣散,看样子压根没听懂。
郁烨好笑地摇摇头,把许今澜的手拽下来塞进被子里,然后弯腰在他的额头上浅浅亲了一下,低声道:“好了,一夜情结束,睡吧。”
第9章
虽然昨晚喝了酒,但许今澜第二天醒得挺早,七点半就醒了。
这一觉他睡得太沉,睁开眼还没法动,身体像被灌进很多水,压着他往下坠,脑子也难受,太阳穴一阵一阵地发疼,又在床上躺到快八点才有力气起来。
他坐起来后揉了揉眉心,关于醉酒时发生的事已经记不清了,但是从完好无损的穿着以及下半身无任何异样感的情况来看。
他和郁烨昨晚应该什么没发生过...吧?
许今澜打了问号,那段丢失的记忆变成一个潘多拉魔盒,他既好奇,又害怕得到的答案会让他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心神不宁。
两种心情在宿醉后的清晨中反复拉扯,很烦,却又控制不住去想,就这样在床上纠结了差不多十几分钟,许今澜才终于有了决定。
他心想,就这样吧,不管做没做过,反正他和郁烨以后都不会再见面了,就当昨晚是场梦,何必那么认真计较呢?
不要去想,也不要记住,就当没认识过郁烨这个人。
在枫岛发生的一切,就让它停留在枫岛。
许今澜这样说服着自己,又强行把大脑里那些杂七杂八的烦闷情绪全部抽离出去,缓了一会,感觉头没那么疼了。
他扭了扭脖子,准备下床去洗漱的时候,放在枕头边的手机突然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