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上去是难度系数很高的动作。
许今澜想了几秒,反问:“有危险吗?”
“那肯定有啊,我玩摩托艇这么多年,平时都不太敢做这个。”
许今澜摇下头,“那算了,让他自己玩吧。”
郁烨托人带给他的那包糖是椰子味的。
许今澜平时不怎么吃糖,但这会刚睡醒嘴里泛苦,用甜味来压一压会好受点。
他刚把包装撕开,郁烨就回来了,减慢速度围着游艇绕了两圈。
男人走过去把他拉上来,两人又有说有笑地聊了几句,看得出关系不错。
等男人驾驶摩托艇离开后,郁烨才带着一身湿漉漉的水汽走过来。
头发全湿透了,他也不在意,随手抓了两把,比之前清清爽爽的样子更惹眼。
他看见许今澜手里的糖,下巴一扬,问:“糖好吃吗?”
风吹过来,郁烨的气息灌进大脑,明明温度不高,许今澜却开始发热,他心想这难道也是晕船药的副作用吗?
定了定神,才回:“我还没吃。”
包装袋已经撕开了,郁烨手伸进去,从里面拿出一颗糖。
许今澜以为他想吃,正想把整包糖都递过去,但下一秒,微凉指腹擦过唇瓣,那颗糖被塞进他的嘴里。
很浓的椰子味,甜的有些过头。
“给你赔礼道歉,吃了糖就别生我的气了。”
许今澜听见郁烨这样说。
第6章
三个小时,许今澜在游艇上除了吹风睡觉之外什么都没干。
别人第一次出海,都兴奋的吱哇乱叫,找各个角度拍照打卡留作纪念,但许今澜从始至终连手机都没拿出来过。
返回港口之前,郁烨问他要不要拍照?
许今澜说不拍。
这大概是社恐人士的通病,对照相有种生理性抵触,被摄像头对准之后整个人会变得很僵硬,手和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摆,也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反观郁烨就没那么拘束,大大方方地把手机扔给许今澜,“哥哥,给我拍两张吧。”
许今澜很有自知之明地摇摇头:“我拍照技术不好,你还不如自己拍。”
“没关系啊,你随便拍。”郁烨张开双手,背朝大海,笑得很明朗,“照片不重要,拍照的人才重要,拍吧。”
这人说话总是这样,无孔不入的撩你,但他态度自然,声音好听,长得又帅,而且那个度把握的很好,种种因素叠加糅杂,倒不会让人觉得被冒犯或不舒服。
也不知道这小子用这种手段撩过多少人?
许今澜一边不受控地胡思乱想,一边举起手机帮郁烨拍照。
他技术真的烂,完全是一通乱拍,调整角度都不懂,但好在郁烨的外貌硬件过强,正负相加,最后拍出来的效果还算看得过去,不至于烂到令人发指的程度。
下了游艇,许今澜看眼时间,用手机点开软件搜索回程机票。
今天飞砚州的航班已经没了,最早一趟是明天早上十点二十分。
“哎呀,哥哥你今晚回不去啦?好惨啊,又要多待一晚了。”
许今澜看机票的时候,郁烨就站在他旁边,偷瞄到屏幕上的航班信息,满脸都写着幸灾乐祸四个大字。
许今澜没理他,订好明早的票,走到街边拦下一辆出租车,准备回公寓休息。
他前脚刚上车,郁烨后脚就跟着挤了进来,让司机往市中心公园开。
许今澜懒得和他争,干脆把车让出去,准备下去再重新打一辆。
郁烨看他要走,赶紧把人拦下,“去哪儿?”
许今澜说:“你要去公园,我要回公寓,我们不同路。”
“这么早你回公寓干什么?“郁烨紧紧抓住他的手臂,”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不去。”
“好啊,那我跟你一块回公寓。“郁烨打定主意缠他不放,耍无赖的功夫也是一流,”反正你今晚走不掉,我也闲着没事干,有的是时间陪你耗。”
许今澜被他磨得心累,已经生不出气了,一脸疲惫地揉了揉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