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许,那小学弟是不是还在围巾上绣了两颗爱心?还是大红色的,送给你的时候还说什么红色代表他永不熄灭的爱,想让围巾代替他包裹住你冰冷的心,我没记错吧?”
赵家扬把这事当个乐子讲,也没什么恶意。
但许今澜半个字都不想提,把含在嘴里的那口鱼汤艰难地吞咽下去,郁闷地说:“你能不能闭嘴?”
赵家扬嘻嘻哈哈,不当回事,“都多少年了?你还不好意思呢?”
许今澜不想理他,没接茬。
“原来许哥上大学的时候这么受欢迎?”郁烨冷不丁地搭了声腔,他靠着椅子,姿势闲散,一脸兴味很浓的样子。
这会又规规矩矩地叫上‘许哥’了。
赵家扬哈哈两声,“可不嘛,你许哥上大学那会可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天天都有人过来堵他,我们就当热闹看,好玩死了。”
郁烨应了声‘噢’,偏头看眼许今澜,笑得意味深长。
等这顿饭快吃完了,赵家扬接到公司客户打来的电话,他先在包厢里聊了两句,后面需要记个地址,又急匆匆出去找服务员借纸和笔。
赵家扬一走,许今澜也站起来准备离开,结果刚走到门口,腰忽然被人从后面轻轻拍了两下。
他惊得一颤,还没来得及回头,就听见郁烨的声音在他耳边低沉沉地响,“哥哥,我也可以给你织围巾,在上面绣一万颗红色爱心,每颗都是我永不熄灭的爱,要吗?”
郁烨语气压着笑,调侃的意味很重,一听就是在使坏,他还故意贴着人家耳朵说话,喷出的热气全往耳孔里钻。
说来也怪,明明是尴尬到令人脚趾抓地的一段话,被他讲出来却别有一番滋味,像在念情诗。
许今澜深吸口气。
他此刻只庆幸自己不是什么涉世未深对感情抱有童话般幻想的少男少女,不然被郁烨的糖衣炮弹这么一撩,早就为他要死要活了。
他没吭声,装没听见,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了。
下午的行程是出海。
赵家扬本来包了艘小游艇,想带许今澜去海钓,到了港口,又接到刚才那个客户的电话,说还是想和他当面再谈一谈。
这是笔大单子,他从婚前忙到婚后,眼看要签合同了,千万不能再出茬子,没办法,只能临时改变计划,让郁烨陪许今澜出海。
许今澜当然不愿意,想以身体不适为由取消这次出海之旅。
旁边郁烨盯着他看了几秒,像是洞穿了许今澜在打什么主意,二话不说,直接拉着胳膊把人往游艇上拽。
“郁烨,放手!”许今澜很抗拒。
但郁烨充耳不闻,他还嫌拉胳膊太费劲,后面干脆换成单手揽住许今澜的腰,半推半抱的把人弄上去了。
许今澜气个半死,被迫登上游艇之后又下不去,想了想,索性也不再浪费力气挣扎了,反正出海时间一共只有三小时,大不了他在游艇上睡一觉就是了。
第5章
海的颜色和想象中不同,离近了看其实没那么澄澈透亮,是深沉的蓝,阳光洒在上面,反射出闪闪发亮的波光。
许今澜本来打算睡一觉,但这个计划在驶出港口后没多久就宣告失败。
因为他晕船了。
最开始只是喉咙不太舒服,随着游艇速度加快,症状渐渐加重,头晕目眩,腹部隐隐作痛,还有点想吐。
他第一次出海,既不知道该怎么缓解,也不知道这种症状会持续多久,大概和晕车差不多?吹吹风可能会好受些。
抱着这样的念头,晕晕乎乎地坐在船头吹了十几分钟海风。
直到有人过来拍了拍他的肩。
许今澜睁开眼,看见郁烨给他递过来一瓶水和两粒蓝色胶囊。
“不舒服不知道说?”郁烨很轻地叹了口气,“晕船又不丢人,你是怕我笑话你还是怕海里的鱼笑话你?”
许今澜脑子昏昏沉沉,看着那两粒药,恍惚地问:“你怎么看出来的?”
郁烨没听懂,“什么怎么看出来的?”
“我晕船。”许今澜说话都变慢了,“很明显吗?”
郁烨笑了下,“你在这坐了十几分钟,一动不动的,不是晕船难道还是打坐?”
许今澜尴尬地抿了抿唇,感觉被嘲讽了,又不太想在郁烨面前暴露弱点,怕这人趁虚而入,再使花招来捉弄他,于是嘴硬道:“是有一点不舒服,但我能忍得住,不用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