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为什么打架?”宿管环视一圈三人,拿出调解的架势。
侯洛和连一弥互相对视一眼,两人都犹疑了一瞬。
的确是他们动手动脚在先,又出言不逊在后,此刻面对明显站边迟廷青的宿管,还有那位冷冰冰的所谓家长,他们一时不知该怎么说才对自己比较有利。
琢磨几秒,侯洛梗着脖子说:“就是嘴上调侃了迟廷青两句而已,谁知道他那么容易急眼,一言不发伸手就打,总之是他先动手的。”
“哦?是吗?”宿管怀疑地询问,视线转向迟廷青,忽然留意到一个陌生人,“你是?”
“他是我哥,”迟廷青先一步为颜木珩作介绍,继而回答宿管的上一个问题,“他们摸我。”
“咳咳咳……”犹如平地惊雷,寝室内忽然响起几声咳嗽声,还不是同一个人发出的。
侯洛第一个急了,脸红脖子粗地虚张声势:“你可别瞎说,我哪有?!”
“我也没有!”连一弥也粗声粗气地说。
“你们有,”迟廷青的语气和脸色依然冷静,“不止一次。”
此话一出,侯洛和连一弥心虚地对视一眼,气焰莫名弱下来一些,然而要他们当着宿管和迟廷青那个什么家长的面承认是不可能的。
侯洛拿出拒不认错的架势:“你说有就有了?你有证据吗?”
迟廷青抿紧嘴,目光灼灼地看向颜木珩,桃花眼中闪烁着倔强的不认输不罢休的光芒。
颜木珩与他四目相对,没有让他等太久,说:“我看到了。”
宿管马上对侯洛和连一弥怒目而视:“这下人证有了!你们还想狡辩吗?”
侯洛还要辩驳,被连一弥扯了一下,对方对他摇了一下头,意思是不要牵扯太多别的,侯洛不服气地臭着一张脸,勉强压抑下负面情绪。
宿管又转向迟廷青,当起和事佬来:“他们动手是不对,你动手打人也有不对的地方,好在没到很严重的地步,要不让他们给你道个歉?然后你们再去医务室处理一下伤口,都是皮糙肉厚的年轻小伙子,很快就好了。”
迟廷青没答应,直挺挺地站立在侯洛和连一弥对面,说:“我想换宿舍。”
这才是他的最终目的。
颜木珩侧眸看一眼迟廷青,视线扫过他绷直的嘴角,紧握的左手。
“可以,那你提交一下申请,和你的辅导员说一声。”宿管一口应下来,走之前又警告地看一眼侯洛和连一弥,“这次就算和解了,你们之后可不能去找迟廷青麻烦,听到没?”
“知道了。”侯洛和连一弥不甘心地咬牙回答。
迟廷青不想在这间寝室久待,重新拉起行李箱对颜木珩说:“哥,我们走吧。”
颜木珩垂眸看着他,低沉地“嗯”了一声,又说:“去医务室。”
迟廷青乖乖地“哦”了一声,继续带路。
安静地走了一小段路,医务室已经目之所及的时候,颜木珩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像疑问句,又像肯定句:“他们之前也欺负过你?”
第15章 打搅到你们了?
沉默几秒,迟廷青有些含糊不清地“唔”了一声,音节短促,听起来闷闷的。
他边走边看着校园内的景象,心中有来由地生出来一些感概。
这是他为之奋笔疾书了三年的大学,隐约还能记得入学第一天的心情,是难得的轻松愉快,可是打击也紧随而至……
军训的时候,因为身体原因,教官有意关照迟廷青,这也导致他总是最显眼最特殊的存在,尤其在对跑跑跳跳都没什么怨言的女同学们的衬托下,加上迟廷青一张脸长得白净清秀,身材也清瘦,落在一些男同学眼里,意味就不一样了。
他们不厌其烦地调侃取笑他,迟廷青起初不怎么搭理,不想他们越挫越勇。
其中一个男同学也不知道为什么尤其看他不顺眼,处处都要找他茬挑他刺,后来在军训最后一天,有一个小组接力赛,那人作为小组队长,不怀好意地选了迟廷青进入他的小组。
比赛前当着教官的面,那位男同学信誓旦旦地保证会安排迟廷青在最温和的一棒,结果临到比赛开始,却拉着他站到了需要百米冲刺的那一棒。
“你要是不跑,连累大家输了的话,我们可不会放过你。”迟廷青记仇,那人笑着在他耳边放的狠话他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