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谁都有脆弱的时候,这种时候产生黑暗想法也很正常,既然已经豁然开朗,就不需要过分去纠结。
“我怀疑,是不是我有过希望消失的是自己的想法,才会衍生出这个人格。而这个人格,在因暮生的死而出现的雨天幻听症发病时会出现,代替我在外面游荡,从而认识我的恋人,跟我的恋人交往。”
听完他的猜测,袁颂雪想了想,问他:“你的这个猜测,有跟你的恋人说过吗?说到底,一切皆是你的主观臆测。你本人并没有两年前跟他交往的记忆,而你的恋人有那些记忆,或许从他的描述里,你能得到更多的帮助,用于判断你的猜测是否属实。”
厉昼临给出否定的回答:“没有。我是前几天才意外知道两年前我们交往过的事,他一直没有告诉我。刚刚来见你的路上,我看了那段时间的行车记录仪备份的视频,才有了这个猜测,还没有跟他说。”
袁颂雪点头:“那我还是建议你跟他好好谈谈,共同面对这件事。如果后续有进展,你随时来找我聊聊,或许我可以从旁观者的角度,给你提供一些建议。”
厉昼临肯定了她的建议:“我会跟他说的。另外,他因为两年前我不告而别的事很受伤,我跟他提了结婚的事,他显得有些抗拒。我想,应该是当年的事给他留下不小的心理阴影。我打算带他来你这里,或许他愿意对你倾诉。”
袁颂雪有些受宠若惊:“谢谢你的信任,我会尽我所能,帮助每一个来这里的人。”
想了想,又补上免责声明:“但是,他没有同意你的求婚,原因未必只是当年的心理阴影,还可能是方方面面的因素导致的,比如成长环境,童年阴影,网络上的舆论诱导,主流的婚育观等等。假如他来我这里接受咨询,还是没有同意跟你结婚,那么希望你别怪师姐哈。”
像他这样的天之骄子,大概没料到有人会拒绝自己。
但袁颂雪这个阶层的人,见多了优秀的人,很多时候,主观的感情与客观的优秀并无多大关联,慕强是许多人都有的心理,但不是优秀的人都会得到所有人的喜爱。
她这话带着玩笑的成分,厉昼临自然不会迁怒于她,他弯唇:“不会的。他不想结婚,那就维持现状。我们每天住在一起,实质上,不就是‘事实婚姻’。”
“但婚姻关系是最大程度上维护他合法权益的有效工具,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人都会变的,说不定以后我会变心,那么至少有结婚证在,他能够得到很多物质上的补偿。”
袁颂雪被他秀了一脸,又问:“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得到首肯,她才开口,“你好像挺在意这个‘第二人格’,你是担心你的恋人喜欢的其实是他,而非你本人吗?”
厉昼临蹙眉,并不赞同她的说法:“我肯定,他现在喜欢的是我,就算是过去喜欢我的‘第二人格’,那也只是过去式。因为那时我给他送了戒指,他收了,但现在我跟他提结婚的事,他采取的回避态度,我只是想知道为何他会答应那时的我,而非现在的我。”
“……”
看他自信的样子,确实不像有心理问题。
厉昼临不忘告诉她:“这段时间,下雨天时,我基本不会出现幻听症状。这一病症得到缓解,是在我重新遇到他以后。”
有很多事情,根本无法用科学去解释,但他喜欢这样玄乎其玄的事情。
听他说到幻听症得到缓解,袁颂雪猛地记起一件事,赶紧翻找桌上的诊疗日志。
“我突然想起来,你刚才说来我这里就诊的频率变成一个月一次那段时间。一开始我挺担心你的状态,还给你打过电话,那好像就是下雨天的晚上,你在电话里告诉我,你遇到了一个很特别的人。”
袁颂雪翻了好几份日志,终于找到她要的那一份。
她认真回看一遍完整的诊疗记录,告诉他,“你当时说,跟他在一起时,你的幻听症不可思议地消失了,你还说见到他时,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就像全世界都在下雨,唯独他的身边为你放晴。”
“你有关于这通电话的记忆吗?”
厉昼临思索片刻,给出否定的答复。
不过,袁颂雪忽然明白过来:“我之前以为你很坚强,是你自己想通了方伯伯的事。但现在,我想,你的恋人的出现,或许给了你很重要的帮助。那么,你更应该跟他坦诚。”
走出袁颂雪的诊所,厉昼临看了手机,看到来自恋人的一通未接来电,还有六分钟前发来的消息:你感觉怎样?会不会出现幻听症状?我打算回去,外面下好大雨,这里根本打不到车。”
厉昼临给他打电话,那头很快接通。
“我去接你。”
“我打到车了……”
他们同时开口,厉昼临沉默,听见青年说:“我刚问了周哥,他说你在看心理医生,我刚好打到车,打算过去那边找你,可能有点堵……你是看完医生了吗?那我是不是要让司机送我回家?”
厉昼临弯唇:“不用,你来,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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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单身太久,一有机会就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