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他们重新冲了澡,回房间休息。
晒伤的地方擦了药还是会痒,钟湛也睡着时无意识地去抓,厉昼临醒来,将他不安分的手抓住,攥在手里。
青年皱眉,但手被限制自由,只能不安分地扭动几下。
厉昼临确定他不会再抓伤自己,才放心地合上眼。
钟湛也是被热醒的。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落,他睁开眼,手让人攥住,令人心安的热度将他包裹。不知道他就这样牵着自己的手有多久,钟湛也觉得手发麻,试图抽回手,就看到厉昼临睁开眼睛。
他松开钟湛也的手,掀开衣领检查他脖子上的晒伤。
年轻人毕竟康复能力强,睡了一晚上晒伤痕迹看起来颜色深了些,但不再红肿,只是还有几道抓痕。
“还痒不痒?”
钟湛也摇头,又凑近他,笑眯眯地问:“厉总连睡觉都要牵手呀?”
青年贴着他喉结说话,呼出的热气令人心痒,他刚睡醒,声音软软的,像黏人的小狗围着主人哼唧。
厉昼临将他还没说完的话堵住。
将青年亲得喘不过气,满意地欣赏着晨光里他通红的脸,慢条斯理道:“你有意见?”
接下来几天,厉昼临尽量带他玩一些不太需要晒到太阳的项目,还陪他和宿问他们组队打游戏。
中间他们临时去了一趟n市出差。
厉昼临租了台车,开了很远的山路,带他去吃农家菜。
这天中午,他们去逛了岛上举办的跳蚤市场,钟湛也淘到了一堆细碎小物件。
天气热,在人群里挤了半天都出了不少汗,回到别墅,他们冲了澡,简单吃了顿午餐。
厉昼临照例检查他的晒伤,养了几天,青年的皮肤恢复白皙,没留下丝毫晒伤的后遗症。
他满意地替他扣上扣子,打算处理点工作,再陪他睡个午觉,但钟湛也手不太安分地钻入他衣服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不收取屏保的谢礼了吗?”
厉昼临很快起了反应。
他从一楼客厅的茶几里找到要用的东西,钟湛也惊奇:“为什么会放在这里?”
随后他听见他男朋友很有先见之明地说:“随手放的。”
“……”怎么感觉有股蓄谋已久的味道。
两人都洗过澡,用的同款沐浴露,但钟湛也总觉得厉昼临身上的味道比他的好闻。
……
……
……
快乐的时光流速似乎更快,长假眨眼间结束,他们重新投身工作。
休了半个多月假,积压了一堆工作需要处理,厉昼临开启紧锣密鼓的工作行程。
钟湛也休息得不错,从周焕手中接手一部分工作,负责照顾他的饮食起居。
中午他拉着厉昼临出去吃饭。以前作为下属,对他忙起来连三餐都草草解决的作风敢怒不敢言,现在钟湛也可不会委屈自己,打包的饭菜或许营养价值不变,味道总是大打折扣。工作已经这么辛苦,岂能再苦了自己的味蕾。
这天用过午餐,上车后,钟湛也昏昏欲睡之际,听见厉昼临说:“孙律说,你母亲,季女士想见你一面,你意下如何?”
季晚香的事情,厉昼临一直让人跟进,季初柠那边也不赞成她打扰外甥的生活,因此两边都默契地没再跟他提过。
见他不说话,厉昼临挠挠他的下巴。
钟湛也抓住他的手腕,将脸埋进他的掌心,林叔开车很稳,他在轻微晃动的车厢中闭眼,熟悉的体温和气味令他心情平和。
他很难自己做决定,下意识地选择逃避,闷声问:“你觉得我应该去见她吗?”
“这个得由你来决定,宝贝。”他替钟湛也调整了下安全带,让他能倚在自己肩上,慢条斯理道,“亲子关系不比其他关系,即使父母再差劲,作为儿女这一天生的弱势方,注定彼此地位不对等。在我二十岁之前,我父亲一直是我的偶像。我们这样所谓的大家族,世人眼中上流社会的人,底线向来很低,哪家都一堆糟心事。但我的父母彼此恩爱且专一,他们面对的诱惑何其多,却始终只有对方。他们是我从小引以为傲的父母,我从他们身上学会很多事情,可以说是他们将我的择偶条件与爱情观拉高到近乎苛刻与洁癖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