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跟晚上都有社交行程,他们回去一趟做准备。
遇上午高峰,车子开开停停,车厢内很安静。
“你跟岑朗景是什么关系?”
钟湛也在思考晚餐的菜单,冷不丁被问到,过了几秒,才愣愣地反问:“啊?”
他这副样子,在厉昼临看来,就是心虚。
厉昼临用公式化的口吻提醒他:“你是不是根本没看合同?合同里有明确,合约期间你必须保持单身,不得因情感纠葛等个人问题耽误工作。”
钟湛也听得直冒黑线,他又不是原地出道当偶像,怎么还有恋爱禁止的条例。
“可是,我看合同的时候,明明没有这条。”
厉昼临似笑非笑道:“修正过的第二版合同里有,我当时特地跟你确认过,你说没问题。还有,之前让你把合同背熟,我说了会抽查,背不出来扣工资。”
“……”他确实这么说了。
但他也不知道,厉昼临会抓住他不仔细看合同的毛病,给他挖这么大的坑。
虽然钟湛也不是很有合约精神的人,但他接受这份奇怪的合同都是为了泡厉总,如果厉总不愿意跟他谈恋爱,那他想违约也没门。
“……没仔细看合同是我的问题。”打工人最怕听到扣工资,钟湛也态度良好地认错,试图据理力争,“我可以不背合同吗?我最不擅长背书。”
这下,轮到厉昼临疑惑:“难道你从头到尾看完一遍还记不住?”
“……”
钟湛也决定已读不回。
而且,他不提岑朗景还好,一提起,钟湛也就想起上次对方说的话。
他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貌似不解地提起:“既然厉先生在合同里规定我不能谈恋爱,为什么还要钓鱼执法?”
“愿闻其详。”
钟湛也不紧不慢地说道:“如厉先生所知,我是之前陪你参加晚宴时,才第一次见到岑先生,跟他不熟。刚刚也只是刚好在休息室遇到他,跟他说了几句话。你想知道他说什么了吗?”
“岑先生说他要追我,还说他问过厉先生,是厉先生鼓励他试试看的。厉先生明知我合约期内必须保持单身,却还鼓励自己的朋友来追我,难道不是钓鱼执法吗?”
话音刚落,他从厉昼临脸上看到了很清晰的,踩到狗屎般的无语表情。
原来,厉总也有无法做到表情管理的时候。
“你在总务部不是接受过他们那一套察言观色的培训,他听不懂反话,难道你也听不懂?”
钟湛也歪头,懵懂地看着他:“啊?我以为你真的给他打气呢,支持他的恋情呢,你们不是好朋友吗?”
“……”
过了一会儿,厉昼临才开口:“你就这么想谈恋爱,跟岑朗景?”
不知道他从哪里得出来这个诡异的结论,钟湛也没急着解释,好整以暇地打量男人的侧脸,他平时不苟言笑,现在依旧平静。
钟湛也却品出一丝乌云笼罩,暴雨将至的宁静。
感受到他的笑意,厉昼临转过脸来,冷声问:“你笑什么?”
钟湛也丝毫不怕他,右脸颊的三颗酒窝更深了。他凑近他,说悄悄话一样:“我笑厉先生啊。”
他不说笑什么,厉昼临也没有问。
司机开车很稳,道路平坦,因此车厢内晃动幅度很小,他看着青年近在咫尺,盈满笑意的双眼,他呼出的气息湿热,令他的心跳无法维持平稳。
青年重新坐好,笑盈盈地补充道:“岑先生是说过想追我,不过,我拒绝他了。”
“我不喜欢他那种类型。”
厉昼临见他不打算继续说下去,主动问:“你喜欢哪种类型?”
钟湛也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对这个话题感兴趣。
他佯装思考,半晌才神秘兮兮地吐出四个字:“不告诉你。”
“。”
“离厉先生的住处还有半个小时,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可以先补个觉吗?”
他说完,毫无心理负担地闭上眼。
厉昼临看着青年安逸的睡颜,想起青年开玩笑般的那些话。
对方似乎只想跟他上床,并没有认真谈感情的打算,否则之前不会反复提到包养。他推测这极有可能跟青年上一段感情经历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