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羽霏不太放心,她看似随意地提醒钟湛也:“也神,那我先走了,有空再聚。你老板不是让你过去加班?你也快点出发,别迟到了被扣工资。”
钟湛也朝她点头:“到酒店了群里报个平安。”
“ok,bye-bye。”
等送走程羽霏,岑朗景又提出赔钟湛也新衣服,顺便约他吃顿饭赔罪。
钟湛也微笑着拒绝了他:“不牢岑先生破费,我的衣服不值钱,不用买新的,我回头洗干净就好。”
岑朗景被拒绝却丝毫不恼,反而兴味盎然地打量他身上的衣服:“你跟了阿临,连一身好点的衣服都买不起?”
厉昼临刚让秘书给他配了三套崭新的正装,价格应该不低,倒也不是一身都没有。
但钟湛也无意同他解释,对方的眼神令他有点不舒服,他礼貌地点头致意:“我还要去加班,不打扰岑先生。”
岑朗景没有纠缠,很有风度地目送他离开。
周一的凌晨,钟湛也尚在睡梦,就接到周焕的电话,说五点来接他,让他做一下准备。
钟湛也看了眼时间,还不到四点,在马上辞职跟乖乖起床之间天人交战十秒钟后,他认命地爬起来洗漱。
昨天李馨彤问了他地址,将给他买的另外两套衣服寄给他,周焕特意交代他,今天要去谈正事,需要穿西装。
钟湛也迅速收拾好自己。周焕的电话打来时,他刚对着视频艰难地系好领带。
车就停在村口,钟湛也撑着伞,发现路上几乎没人,只有零星几个上通宵班的人在大排档喝酒,连大部分早餐档都没开门,路边停着垃圾车在收垃圾。
周焕跟司机坐在前排,钟湛也陪厉昼临坐后排。车厢内很安静,只有周焕对着笔记本电脑专心致志地工作。
钟湛也闲来没事,又不好一上车就呼呼大睡,于是给鹿澄发消息,说今天要跟周哥他们出去办事,可能不去公司了,让他另找午饭搭子。
鹿澄居然秒回:去哪里?
钟湛也讶然:鹿哥你起这么早?
鹿澄:脸红挠头.jpg
鹿澄:刚打完游戏,准备睡觉呢。
钟湛也:。
他差点忘了,鹿澄可不是苦命打工人。
之前签完合同后,钟湛也照搬周秘书帮他想好的说法,告诉鹿澄说公司准备收购新业务,偶尔需要一位懂得相关知识的人员协助,最近几个月他可能不是要跟着厉总他们出去。至于总务部那边,周焕已经打点好。至于别人信不信,他倒是无所谓。
驶入出城的高速路段,两边全是茂密山林,雨势变得很大,偶尔还有一记震耳欲聋的响雷,雨滴砸在车顶上很响亮。
钟湛也知道自己这个生活助理不过是雨季限定的,对方根本没指望他能帮上忙,给他派的活不多,甚至连去哪儿都没说清楚。
厉昼临上车后一反常态地没有工作,他穿得一丝不苟,一如既往地神采奕奕,但钟湛也直觉他有点不舒服。
他觉得对方过于自律了,像得了痛症的病人,因为不愿意药物成瘾,强忍住不吃止痛片。
明明他就在这里。
雨声这么大,想睡也睡不了,钟湛也翻出周焕发给他的资料,侧过身来问他:“厉总,我给您念念这份材料?”
今天这台车比上次的车小了点,两个大男人坐在一起,其实显得有些逼仄。
厉昼临抬眼,他的双眼很有神,眸色是比较罕见的纯黑,和人对视时,有种锐利的咄咄逼人。
不过钟湛也一副没事人的样子,丝毫不怵。
见他不说话,他默认同意,翻开打印的资料,提高音量,开始朗读。
资料有很多专业名词,不像英语,应该是德语的,毕竟这次要收购的是某知名德企在国内的业务。
他偶尔卡壳,厉昼临都能流畅地告诉他读法,令钟湛也钦佩:“厉总,你这么认真听我念资料,害我好担心我普通话不够标准。”
过了那一段山路,雨势变小,厉昼临这会儿估计好受了些,还有兴致回他:“听说你的扭伤要报工伤?”
钟湛也稍微往他的方向靠拢,用说悄悄话的音量回答道:“原来您看到了,您没回复,我还以为您不会看呢。”他说得声情并茂,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暖烘烘的,“谢谢厉总关心,我仔细看了,好像不是扭伤,骨头没什么问题。只是现在小腿还有一大圈淤青,也不知道怎么弄的。”
“那晚是厉总送我回去,您有头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