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承舟拿起昨晚褪下的衣物去院子中的洗衣台,衣物泡在清水中,双手在污渍的地方用力搓着。
许有山躺在床上听着院子中传来刷衣服的“唰唰”声,披件衣服透过有些水渍的窗子看着舟哥双手攥住湿衣服的两端,双臂发力,积攒在纤维里的水珠被不断挤压下来,滴在地上,发出轻脆的声音。
转身下楼,接过舟哥手中的衣服晾着。
“你先晾,我去煮饭,等会要带喜宝去办转学手续。”廖承舟看了眼时间,转身去厨房。
切片的黄瓜和鸡蛋碎一起翻炒,倒入开水,下入刚从乡下收回来的土面,麦黄色的细面在沸水中翻腾着……
廖承舟往碗里依次放入猪油、生抽、盐巴……
许有山把最后一件衣服晾在绷在院子中的晾衣绳上,水珠滴滴答答落在铺在地上的大青石上面。透过衣服缝隙,看见喜宝背着小书包朝院子走过来。
“喜宝!”许有山单手掀开衣服,伸手抱住喜宝:“宝宝,你廖叔叔在厨房煮早饭,等会咱们一起送你去学校报到。”
“好耶!”喜宝挥舞着双手,他双手抱着许有山的脖颈大声朝厨房呼喊着,“廖叔叔,我等会要去新学校了,遇到新同学。”
廖承舟听着喜宝的呼喊,他端着面条出来,“那喜宝在新的学校要好好学习。”
“嗯”怀中的小人狠狠点下头,表情严肃,“我会的,每一节课我都会认真听课的。”
许有山把喜宝放到椅子上,转身进厨房端碗。路过站在门口的舟哥时,伸手握住他的掌心,在对方回握时又快速松开,转身朝他眨了下眼睛。
廖承舟上前指了指放在柜子上的几个大口袋,“里面是一些糖和饼干,到时候分给班上同学。”
顺着廖承舟手指的方向,许有山点点头。他把口袋提下来,和喜宝的新书包放在一起。
早晨的温度不算高,偶尔吹来一阵微风还有些凉意。
许有山蹲下给喜宝穿了件薄外套,廖承舟背着书包,单手提着口袋。
“许叔叔,我可以自己穿衣服,”喜宝抬起手臂,看着对面正在给自己穿外套的人有些无奈说着,穿好衣服转头看着廖承舟在替自己背书包,“廖叔叔,我也可以自己背书包的。”
两人不理会喜宝说的话,一左一右牵着喜宝的手向外走。
喜宝走在二人中间,仰着头看着两人,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走到平坦处,廖承舟和许有山对视一眼,同时微微用力向上一提,喜宝整个人悬在半空,轻轻晃动着,发出咯咯的笑声,“再高一点,廖叔叔,许叔叔,好玩。”
回家的路上,两人挑了条人少的路走。
路边的黄槐决明开得格外旺盛,细碎的羽状叶片层层叠叠,像一把撑开的绿伞,枝头缀满一串串金黄的小花。
风吹向黄槐绝明,把它的香气带到二人身边。
许有山自然的牵起廖承舟的手,感受着他掌心的温热。在舟哥扭头看四周的时候,许有山上前抱住他,“这里没人,不用担心。”
“我只是想大大方方的在阳光下和你拥抱,”许有山的脸贴在廖承舟的胸膛,感受到怀中人的不自在,“今天天气好,就抱一分钟。”
廖承舟原本耸起来的肩膀缓缓下沉,阳光炽热滚烫,落在二人的肩膀,带着明显的暖意。
他们的感情并不丢人,他不想因为内心的恐惧而委屈身边人,伸手揽住有山的腰,往自己的怀中带了带。
第64章 许有山!你在干什么?
黄槐绝明在风中飘摇,两人在路边接吻。
这一幕落在许斌武的眼中格外刺眼,他先是一怔,随即脸色骤沉,怒意猛地翻涌上来:“许有山!你在干什么?”随即冲上前去,抬手就是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响刺耳。
廖承舟猛地挡在许有山面前,头猛地偏过去,半边脸瞬间发麻,紧跟着火烧火燎的刺痛炸开,从颧骨蔓延到耳根
一切发生的太快,许有山只看见他舟哥突然挡在他面前,接着才是他正在发怒的二叔和一脸担忧的二婶。
他伸手揽住舟哥的腰,站在他身旁。
枝头几声鸟鸣轻脆透亮,柏油路上偶尔经过几辆车,四人间气氛沉默。
许斌武鼻翼剧烈翕动,呼吸粗重急促,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带着要噬人的戾气盯着廖承舟:“是不是他勾引你。”
许有山拉住廖承舟的手:“二叔,是我追求的他。”
廖承舟回握住许有山的手:“二叔,我们是两情相悦。”
许斌武脸色铁青,太阳穴青筋微凸,在二人身上扫过,最终落在十指相扣的两只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