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生锈了,仅仅做这样简单的事情就让他出了一身冷汗,还想以最好的姿态给主人留美的印象,现在看来,或许都是他的痴心妄想。
是了,他这样的自私,往后主人想起他也会是咬牙切齿的,美不美的又有什么要紧。
是潜意识里还想让主人原谅吗,那他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太刀系上腰带,看了眼他的房间,除了地板上他自己劈的大洞,干净的像没有人住过一样。
如果主人希望,可以把这一间变成她收拾杂物的地方,践踏他存在过的证明,说不定还能让她消消气,脸上添两分好颜色。
三日月宗近这么想着,好像真的看到了少女在他消失后气的跳脚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笑。
如此便好。
太刀拉上门,一步一步往那棵最大的樱花树走去。
万叶樱是结界的中心,也是支持结界的支柱,他将在哪里做个了结。
绣着暗蓝色花纹的衣摆擦过草地,发出的声音好像在为他道贺,祝贺他终于来到了这一天。
三日月宗近在树下拔出本体刀,不料阵法的关键点被人横刀拦住。
无需抬头,只看这与他同样布满裂纹的刀刃就知道,是数珠丸恒次与鬼丸国纲。
同是天下五剑,他们之间多少有些共同点,连带着对主人的计划也是,却不知道为何这个时候纷纷倒戈。
“南无妙法莲华经。三日月阁下,停下吧,这场战斗不是用极端的方法就能结束的。”
悲天悯人的佛刀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用他快要支撑不住的刀刃做着最后的努力。
三日月宗近不解:“数珠丸,我离去后,种种因果自会随我一同消失,你们也能好好陪着主人……”
何必在最后关头让努力付之东流。
鬼丸国纲的刀刃甚至出现了缺口,但他仍没有退让的意思。
“诚如主人所说,太过执着,自己也是要变成鬼的,要是不阻止你,那我可就愧为斩鬼刀之名了。”
太刀淡金色的头发被夕阳染上了红色,没有挥刀,却已有浴血奋战之态。
三日月宗近一怔,失笑道。
“原来如此,你们是被主人说服了,也就是说,主人已经知晓此事了。”
草地再次传来沙沙的声响,数珠丸恒次与鬼丸国纲对着来人点头。
“大典太阁下,您也来了。”
大典太光世在骚速剑的陪同下,赶赴最后的战场,他与兄弟一同抽刀,对着三日月宗近。
“你常说,有形之物终将消散,可无形之物呢……”
你走后,会化为主人无尽的噩梦与无法和解的忧愁,你所希望的只会是束缚她的牢笼。
三日月宗近没有被同僚的肺腑之言打动,执刀的手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握的更紧了。
同伴们不会明白,这是只属于他的秘密……
——他曾无数次目睹主人的死亡。
这是他唯一一次能让主人脱离死亡诅咒的机会,为此,他将不惜一切代价……
哪怕以此身为祭!
压在三日月宗近心底数年不曾提起的往事,随着同伴们的阻碍钻开始释放,伴着无数痛苦与压抑,从本体刀身上的裂缝里钻出。
威压极大的魔气顷刻间轮罩了本丸。
污秽一点点染上太刀的头发,眼睛,衣服,直到他变成纯黑色。
不同于其他刃魔化时的失控,三日月宗近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冷静的好像一振随葬品。
“那便来试试吧,我自认为还没有钝到那个程度……”
这话,就是要与他们对抗了。
数珠丸恒次也不多说,率先发起进攻,他是佛刀没错,但在佛法无法救济的情况下,他也不会手下留情。
鬼丸国纲紧随而上,出刀狠厉,好像在与恶鬼对战。
大典太光世加入战斗,迸发出的灵力依然能横扫千军。
这是他的战斗,他会拼尽全力!
樱花树下刀光剑影,青木树理紧张的蹲在万叶樱的最高处,等待数珠丸他们把三日月逼近她术法的范围里。
许是魔气助益,三日月宗近怎么打都不累,在太阳落下的最后五分钟,他居然逼的其他三刃节节败退。
不行,不能再等了,时间不够了。
放手一搏吧!
青木树理手握时间跳转装置,直接催动了术法。
金色的灵力像烟花一样自树冠处爆发,随后倾泻而下,如一道道利箭,精准击穿她提前布置在树下的符纸。
法阵被激活,但千年太刀的魔气太过庞大,她的法阵根本不足以完全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