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发现手串的踪迹,她自顾自叠好一床被子,又去抖第二床。
珠子随着她的动作来回滚动,最后滚到了她脚下。
她满脑子都是没有手串要怎么办,根本没发现那颗亮晶晶的珠子,抬起脚就踩了上去,下一秒痛的她丢了被子抱着脚倒吸气。
“嘶——”
等她缓过来,擦掉眼角疼出来的泪水才发现,罪魁祸首就是她在找的手串……上的一颗珠子。
手串是断的,珠子也不算大,估计是被人拿走的时候,不小心滚到被褥里的。
一颗珠子不怎么起眼,拿走手串的人应该也没注意少了一颗吧。
可是,完整的手串都不一定能成功找到现世的路,只有一颗珠子能做什么,做个纪念吗?
纪念她彻底被神隐的人生?
呸呸呸,怎么老往坏处想。
青木树理攥住珠子,塞到了自己怀里,现在她感觉放在哪都不安全,只有装在她自己身上才保险。
虽然只剩一颗,但,聊胜于无吧。
没过一会儿,加州清光端着早饭回来了,洋溢笑容的脸现在青一阵白一阵,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
那欲言又止的模样,青木树理想不注意到都难。
“怎么了,清光?”
加州清光还在纠结应该怎么说,猝不及防被提问,眉头抽动,脸色变的更难看了。
“主人,三日月说有事要找您商量。”
“嗯?你说谁找我?”
青木树理差点被粥噎住了。
自从上次要了本丸管理权,她就再也没见过那振千年太刀了,她不去找,对方也不主动出现在她眼前,好像在躲嫌一样。
“他有事要商量为什么不直接来天守阁,还要你来转告我。”
闻言,加州清光眼睑垂的更低了:“他让您……去他的房间商量。”
找她却要让她自己去,这叫什么商量。
分明是要通知她。
青木树理心里七上八下的,早饭都不香了。
手串刚丢不久,三日月宗近就找她谈话,该不会就是商量手串的事情吧,可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加州清光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他只知道三日月找他的时候,身上凝着一股冷气,眼角眉梢都是溢出的不悦。
平时怎么都不会生气的人,一旦生起气来就会变的异常可怕。
他用脚后跟想都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三日月那任性的家伙,只怕是又要惹主人不高兴了。
如果可以,他真想假装不知道这件事,让主人开心一点。
加州清光见主人不说话,忐忑道:“主人,实在不想去的话,要不我去回绝了他,一会儿我带您去逛逛田地吧,今天是蜂须贺虎彻和长曾弥虎彻耕田呢!”
说实话,青木树理也不想去,但她知道三日月宗近的性子,她不去估计他就要亲自来“请”她了。
早去晚去都得去,不如自己走着去。
“没事,既然三日月这么说了,应该是有要紧事,就去看看吧。”
少女闭了闭眼,开始给自己洗脑。
关爱平安京倔强老头审神者有责,都是她自己一手练起来的刀,再难搞也是自己锻的,别想太多别想太多,说不定就是找她喝喝茶逗逗猫什么的……
做完思想工作,青木树理像微蹙着眉头,像英勇就义一样迈出了天守阁。
那沉重的脚步,颇有点悲壮的意思。
两人绕过了天守阁,经过了手合场,路过了储物间,就在她以为该到了的时候,加州清光又拐了个弯,引着她继续往西走。
青木树理越走越觉得奇怪,出声询问近侍:“还没到吗?”
这些天她也摸清楚了,本丸的实际掌权者及供养者都是三日月宗近,无论资历、地位、战力都在本丸前列。
为什么他的房间会在本丸这么偏僻的地方?
从她天守阁的窗户望出去,目之所及之处庭院都很漂亮。
清光带她走到本丸的这个夹角处,连野花都很少开放,虽然有打理过的痕迹,但和前面的热闹完全不能相比。
非要说这里有什么好的地方,也就是离万叶樱能近上一点吧……
青木树理还在心底思忖着,近侍已经把她领到了一扇印有着月牙刀纹的房门前。
“就是这里了。”
“辛苦了,加州,就请你在外面等一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