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道白色影子闪过,瓦片发出哒哒的声响,轻盈的像白鹤一样的太刀高高跃起,再睁眼,青木树理已经被带着跃上了本丸最高的建筑——天守阁的楼顶。
晨间气温还未升高,庭院到处是晶莹的露水,残留的寒气袭来,鹤丸国永连忙用被子把少女裹成了粽子,盘腿抱在了怀里。
天际的蓝色开始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给本丸换上金色霞帔的冉冉朝阳。
青木树理还是第一次在本丸看朝阳初升,一点点被染上颜色的和式建筑群焕发出与往常完全不同的感觉,温暖又耀眼。
鹤丸国永抬起下巴放在少女的头顶上,眯起眼感受绚烂的阳光:“这份惊喜,不知道有没有吓到你呢?”
少女很给面子的夸赞道:“谢谢你,鹤丸,真的有吓到我哦,这日出真的很美。”
“那就多看一会儿吧!”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坐在屋顶最高处,聆听早起鸟儿的鸣唱,直到太阳完全升起,照进每一扇窗。
本丸早起的刃不少,但谁也没有往屋顶看。
不过也好在没刃注意到,这要是一抬眼,发现一只晒的满面红光的鹤抱着他们“圆滚滚”的主人在危险的房顶上吹风,本丸就要炸锅了。
光长谷部一个刃就能把鹤毛拔光。
鹤丸国永也清楚的知道这一点,于是掐着时间准备带人下去。
正准备跳跃时,他的袖子被少女拉住了。
见他看过来,少女竖起手指,悄悄比了个小声的手势,指向了某一处长廊。
鹤丸国永定睛一看,发现不远处走廊里有位眼熟的同僚,正从浴池往刀剑寝室的方向前进。
是山姥切国广,连头发都还在滴水,应该是才泡了澡出来吧。
但这都不是重点,山姥切国广一向稳重强大,自修行回来更是战斗力惊人,这样可靠的刃现在居然脸色难看,脚步虚浮,甚至……可以说是跌跌撞撞。
这是怎么回事?
第8章
这个问题,连山姥切自己都想问问自己。
他是第一小队的成员,自从去现世接主人回来后,他就开始发烧,一开始是低烧,付丧神体质都很好,他除了有点发热外并无其他不适,也就没太在意,只当是淋了雨,找到主人情绪又太激动导致的。
发现不妙还是在主人醒来那天。
从天守阁回来,他的体温突然开始波动,非但没有恢复正常,反而升的更高了。
从那之后,他的情况变得越来越糟,连药研也找不到病因,虽说审神者手入过后他一定会康复,但出于某种原因,他不想这幅模样出现在主人面前,让主人担心,干脆一直缩在房间里,无事绝不外出。
打刀扶着墙壁,喘着粗气往前走,不光额发滴着水,连额头和脖颈也都布满了汗珠,顺着肌肉曲线顺流而下,染湿了浴衣,像一个行走在沙漠里的人,大汗淋漓。
过高的体温刺激,导致他皮肤透着不正常的红晕,整个刃头晕目眩,好不狼狈。
今早,他的体温又变高了,不得已才来冲冷水澡,希望缓一缓热度让发胀的头脑清醒一点。
本来他觉得本丸这么多刀,消失一段时间主人也不会注意到他,没曾想,昨晚兄弟们说,主人问起他了……
山姥切国广因发热皱起的眉头渐渐舒展,碧色的眼睛抬起,望向天守阁的方向。
是他多想了,主人并没有忘记他啊。
啊,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得快点好起来才行,现在的他别说保护主人,保护本丸了,虚弱的连刀都拿不稳,实在有愧国广杰作之名。
此时房顶上的鹤丸也意识到同僚的不对劲,打着哈哈想找话题把审神者敷衍过去:“啊啊,主人你看那边,那个是……”
“是噬心鬼。”
回答他的是青木树理冷静到极点的声音。
鹤丸国永呆住了:“诶?”
不等他再问什么,怀里的被子已经空了,少女犹如一只灵活的雨燕飞下屋檐,周身浮现出金色的细微光点,在阳光的照射下,连带洁白的寝衣也变得耀眼。
长廊上的山姥切国广眨眨眼,还以为是错觉。
他怎么看见主人从太阳升起的地方跳下来了,还是朝他这个方向跳的,诶,怎么还朝着他冲过来了,他真该再去找药研看看了……
但,要真是主人呢?
尽管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山姥切国广还是向上张开了双臂,想要接住他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