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伊斯笑出声:“不要用漂亮说我嘛……”
那也不能夸你是最阳刚的肌肉男吧,感觉根本不是在夸人……加迪尔也搞不懂罗伊斯最近怎么回事,审美变得很健美化。他每天在ins里看的全是那种肌肉夸张,感觉是肌肉上插了个小小的剃着寸头的脑袋,那样的类型。健美固然也是很有特色的美,可加迪尔是不能练成那样的,他在场上对抗任务没有那么重,额外的体重对他来说只有坏处没有好处,所以他不能增肌,没有办法向男朋友的审美靠齐。为此他还向罗伊斯道了歉,对方听完大惊:
“你不要练啊!我只是想自己练成这样。”
加迪尔也惊:“不可能这么增重的吧?”
罗伊斯沮丧地嘟一下嘴:“我只是想和他们一样结实,感觉是我之前太不注重这方面的训练了……”
“遇到伤病都是很偶然的事,不能全怪你。”加迪尔耐心开导他:“先恢复再说,不想这些了。”
加迪尔很确认自己说的是“先恢复再说”,而不是什么“先do再说”,所以他完全不懂罗伊斯到底又是哪根筋发作忽然就很想,这大概是他伤势恢复良好的唯一副作用。加迪尔还是不敢压在他身上,生怕不小心碰到他膝盖,于是仰躺着无能为力、毫不还手,天天被弄得魂都快散了,不知道自己的男朋友每天在家里都在研习些什么东西。而且他也搞不清罗伊斯到底喜不喜欢这样,其实第一次的时候他们非常谦让地让了半天,生怕是在和彼此客气,搞不清对方到底想怎么do,弄得场面一度非常荒诞,最后罗伊斯忍不住了,于是就一直这样。要让外人看他们的情侣关系和同居生活简直能笑掉大牙,但这段关系里的他们俩却都很认真,认真到像是在玩什么严肃的过家家,简直有点荒唐。
可荒唐的人往往不知道自己荒唐。加迪尔顶着脸上的脏东西,迟钝地问罗伊斯感觉还好吗舒服吗腿没疼吧,对方又眼睛里含着泪,很乖地点头,关心他没有哪里疼吧我让你舒服了吗没进眼睛里吧我帮你擦掉?他们就这么拥抱在一起,像一对再成年不过的成年人,也像一对再幼稚不过的小孩子,反过来是人学着鹦鹉说情话。加迪尔觉得这就是严肃认真的恋情,一丝不苟地履行着所有他认为男友应尽的义务,试图在这种人尽皆知的幸福公式中表达真诚的爱,却不知道疲倦感究竟从何而来。
尽管身体虚虚放松着,他大脑中的思绪却像棉花糖一样飞散;尽管卧在罗伊斯的肩膀旁,被最熟悉的味道浸没,他却还是在想别人。想上个月的今天,他躲在阁楼上和穆勒拨了视频电话祝他生日快乐,对方如何凑近镜头亲吻,眼睛闪闪发光。想到上上个月的今天,在假期的最后一天,他见了克罗斯最后一面。想到上上上个月的今天,是他22岁生日后的第一天,把诺伊尔的小熊抱在怀里拆礼物,意外地发现来自莱万的信件。
他没有打开看,直接退回给了邮差。
加迪尔睡着了。
罗伊斯躺在他身边,倒是难得在想一样的事。他也想的是上个月的今天,想到自己是如何发现了原来加迪尔穿回家的衣服来自另一个人:世界杯后的纪录片终于剪辑了出来,他看到了自己的男朋友如何被穆勒温柔地用衣服裹住,疲倦又充满信任地把脸埋进他怀里躲避声音睡着,周围人都在大笑。他也想的是上上个月的今天,想到自己是如何在加迪尔的衬衣里拆出不属于他的金发,又硬又结实,扎手更扎心,和他偏软的头发像是两个品种的猫掉的毛一样天差地别。他想的也是上上上个月的今天,想到自己是如何站在加迪尔原来的那栋房子里,站在电话旁,接到来自慕尼黑的有些干涩的致歉和问候。
想到自己如何看着街对面摇晃的红玫瑰,假装没听出来电人的声音:
“这里是marco reus,加迪尔在洗澡,有什么事我会等会儿转告他。请问你是谁?”
第84章 第八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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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特的大巴缓缓驶入酒店前已经有不少球迷敌意满满地在外面逛荡了,手里举着零星几个骂人的牌子,但让坐在窗边的本德弟弟把嘴里的水喷出来的是一张人形立牌——加迪尔穿着裙子,脸上被人涂了两团大大的腮红,丑化和嘲讽意味很明显。
这倒霉纪录片什么都拍什么都放,别太坑人。
他第一反应就是站起来去看加迪尔看到没,幸好加迪尔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几个人立刻把他耳朵旁边的窗帘给拉上。但连酒店外面都有人举,第二天比赛时是什么样的情况真是说都不用说的。甚至开赛时间都被往后推迟了半个小时,克洛普怒气冲天地在和拜仁那边交涉,安联球场也是一片焦头烂额。那些把加迪尔的脑袋换到女人果体上的牌子当然是可以勒令没收的,因为明显涉及到分级问题和人身侮辱了,电视机前可是有孩子也在收看球赛的,可是那些从纪录片里截取出来放大打印的立牌就很难。在白板上写乱七八糟骂人话的,更是数都数不清,球迷们素质就是这么低下,每个球场出现这些事都不奇怪,能有什么办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