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连诺伊尔都可以掺和到他们中间来。
无力感席卷了胡梅尔斯的心。他背靠着门坐在地板上,回想起很多和诺伊尔有关的事情。明明最开始的时候加迪尔和他的关系非常糟糕的,他们一直处在德比队伍里,无论是鲁尔区德比还是国家德比,都火药味十足。加迪尔那时候站在球员通道里都不愿意看诺伊尔,像是看了嫌晦气似的,对方却总喜欢直勾勾地盯着他看。胡梅尔斯记得自己就淡定地用手圈着加迪尔的肩膀把他带到前面去。
诺伊尔嚷了一声:“我们好歹是一起拿过奖杯的情谊,不至于这样吧?马茨?我这么大一个人在这里唉!喂,加迪尔?”
加迪尔在他的呼喊中不适地缩了缩。
“尊重点德比吧曼努,你现在是讨厌的沙尔克人了。”胡梅尔斯拽拽地、潇洒地转过来说:“我们现在见面不该寒暄,而是应该扯掉对方的头发和踩碎该死的蛋*”
“嘘——”
本来关系就很烂了,是因为在国家队中的情谊才忍着没有发难的沙尔克04上上下下都嘘了起来——看着自家小队长如此热情,却被讨厌的多特人这么下脸面,他们真是烦死了。
胡梅尔斯无所谓地大笑起来,手依然搂着加迪尔的肩膀。他闭上眼睛,模模糊糊地想要再回到那条走廊。一切都是晃动褪色的,仿佛不真实的,可那时加迪尔却真实地站在他的怀里,头发散发着某种小花朵似的清香。
第12章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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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友们在外面热热闹闹玩的时候,胡梅尔斯借口想先洗澡躲在屋里。幸好没有酒水,不然他一定会喝个烂醉。无法和加迪尔拥有任何未来的现实压得他整个人想死,意识不断回到过去的时间里咀嚼曾经的友情。12月16日是胡梅尔斯的生日,在他到达23岁的那天一大早,加迪尔穿得像个小球一样跑到他家里来送礼物的时候,他忽然不知怎么的,脱口而出来了一句:“我们去坐火车吧。”
加迪尔明显愣了一下,雪花掉落在他金色的睫毛上,然后融化,让他的眉眼闪烁着小小的晶莹光线。
“你要去哪里呀,马茨?晚上不是有party……”
“我们能赶上回来切蛋糕的,也没什么要准备的,我都搞好了——现在离下午四点还有一整天的时间呢,加迪尔。说真的,我们去坐火车吧,随便去哪都行,我只是,只是想出门逛逛。”
他说得太快了,刚迫切地邀请完,自己就后悔了起来。但加迪尔及时的反馈却让事情尘埃落定了下来:
“好啊,马茨。”
小天使很宽容也莫名高兴地笑了起来,像是对他忽如其来的奇怪要求没有任何障碍就接受了,然后给寿星同志送上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你今天过生日,想做什么都好。”
高大英俊的后卫靠着门框笑了起来,黑发搭在额头上,眉眼间全是得意。他伸手揽过加迪尔,在他的额头上印上一个吻。
两人竟然真的就这么随随便便地买了一张目的地陌生的rb全票,开始漫无目的地往北边行进,坐在温暖的车厢里聊天,然后在某个陌生的小村庄时忽然激动不已地下来。
“嗯……马茨,你刚刚说自己看到了什么超级漂亮的蘑菇小房子?”
“我显然是在犯傻——这里只有柴房。”
在和路边的牛羊大眼瞪小眼一会儿后,友好拒绝了口音浓厚的放羊大叔请他们去喝酒的邀请,两人可可怜怜地躲在漏风的简陋火车站里等待两小时后的下一班车。
加迪尔是真的怕冷,虽然他穿得超级厚实,但站在风里这件事本身好像就会让他感到畏惧,难得十分不体面,像个小鹌鹑一样缩在各种掩体后面不愿意出来,看得胡梅尔斯一阵阵好笑。
“一二三四五六……上帝啊,你穿得这么多,却还是嫌冷吗,加迪尔?”他一边翻着队友的衣袖,一边嘲笑道。
胡梅尔斯自己只穿了一件毛衣一条单裤一件风衣,外面裹了个围巾,不是一般的风度翩翩帅气逼人,站在火车里那么怪异地带着口罩和眼镜都有人朝他搭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