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磨磨唧唧跟着去了小礼堂,那里是一片擦亮盔甲和锐利目光的海洋,仆人们低声交谈,经过时都偷偷投去目光。
“那是泰温的小宠物,”一名女仆低声说,“漂亮得像弥塞拉公主房间里的瓷娃娃,但生动得只有一半。”
“同样容易破碎。”一名守卫打趣道,附近桌子上引来一阵窃笑。
喧闹声渐渐平息,国王之手站起身,目光扫视着聚集的房间,目光停在你身上,依旧保持着他一贯的冷峻面具。
“你迟到了,”他用一种既不允许否认也不解释的语气说道。
“……抱歉。”
你表现的是掩饰心虚的温顺心虚。
泰温目光冷漠,几乎无感情,没有一丝欢迎或警告的温暖,“来吧,”他简单地说,示意他坐到旁边的座位。
当你坐到泰温身旁时,泰温的手指在扶手上微微扌由动,这是你唯一的外在认可。
一名仆人立刻出现,给你倒满了苹果酒,香气比平时的蜂蜜酒更甜腻。
“吃吧,”他命令道,没有看你,精准地切着血橙,汁液染红了他的刀。
而在高桌上,瑟曦女王那翡翠般的目光如匕首般刺入你的侧脸,她嘴角微微上扬,低声对身穿蓝袍的派席尔说了些什么,派席尔慢吞吞的喃喃,紧紧抓着自己受伤的尊严。
大厅屏住呼吸,即使是平时碗碟碰撞的声音也变得很低调,当泰温终于稍微转头观察你的余光时,你未动的粥已经凝结成一坨,他的声音压在环境噪音之下:“大学士告诉我他昨晚绊倒了。”
停顿。
“真幸运,没有人目睹他的......笨拙。”
这隐含的威胁如同貂皮披风般披在你肩上——沉重、奢华,还布满了隐藏的刺。
你假装没听到,假装无事发生,戳了戳粥,喝了一口。
泰温冷哼,像是最接近叹息的时刻,而你则坚定地转移了目光,专注于将鹿肉锯成精准分量,刀子在锡盘上发出响亮的刮擦声,每一次金属摩擦声都引来附近的人侧目。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了一下——两次——节奏不规则,让身后的侍者不由得一惊。
“告诉我,”他低声说,身体微微倾向,呼吸轻拂你太阳穴的发丝,“你经常发现自己......”他戴着手套的手突然停止了你的切割动作,将你的手腕牢牢困在桌面上,“……巧合地出现在老人不幸跌倒时?”
大厅里的喧哗声短暂低了下来,一名侍从放下了盘子,桌子的某处,一位兰尼斯特表亲噎住了酒,你的叉子在随之而来的寂静中微微颤抖,随后夸张地用力切出一根烤胡萝卜。
泰温的握力微微收紧——不至于淤青,但足以让他的观点如同染红刀刃上的血橙一样清晰,这一刻像拉紧的弓弦一样拉长,然后,他故意缓慢地放开你,让你啜饮自己的粥。
他的表情如同凯岩城最深处金库中的账簿般难以捉摸。
“吃完你的饭,”他终于说,目光仍停留在大厅对面弯腰的派席尔身上,“我们会在我的书房里讨论合适的行为规范。”
这些话流畅光滑、不可避免,闪烁着无言的威胁。
“……”
然后你饭都没吃饱,就迅速捏着一个苹果馅饼溜走了。
你躲在训练场,又躲在花园,最后又躲在走廊。
直到夕阳西斜,你溜回了卧室前先透过窗户偷窥,房间被阴影笼罩,厚重的帆布帷幕拉上,阻挡了晚霞,你正走到卧室一半路程时,一只戴着手套的手猛地拉住你,猛地拉扯你失去平衡。
“不。”
泰温拉你回到那张雕刻桌前,力气大到你穿的薄拖鞋一直踉跄。
门在他背后砰地一声关上,声音在寂静中回荡。
“坐下。”这个单词更像是一种命令,而非建议,犹豫片刻后,你服从了,坐进他办公桌后沉重的橡木椅。
泰温坐到对面座位,手指在椅扶手上雕刻的狮头上习惯性的敲打着缓慢的节奏,三下精准的敲击,然后归于寂静。
“你偷了派席尔的储藏品。”
这不是个问题,这些话在你们之间悬挂,就像头槌的斧头在挥砍中途停下。
他的目光扫向你房间的床架,床下松动的地板,你清晨还偷偷检查的那块——然后又回到你的脸上。
“问题不是你有没有拿走它。”他微微前倾,墨水和冬薄荷的气息扑面而来,“问题是你是不是傻到真的用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