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狗。”
你撇开了视线,继续选择了用言语戳戳。
桑铎异常静止。
三个缓慢的心跳里,只有火焰的噼啪声和远处夜鹰的哭声,然后,一只戴着护手的手猛地拍在你头旁的树上,树皮碎片四散飞溅。
他那张满目疮痍的脸贴近你,呼吸如熔炉般炽热。
“聪明的嘴巴,笨脑子,”他低沉地说,话语在胸甲中震动。他空着的手轻轻托住你的下巴——拇指轻轻拂过你下颌,那是泰温早先留下的浅浅淤青,“再说一遍。”
“……蠢狗腿子。”
你小声,声音恐惧,但依旧满含怨愤。
桑铎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他靠得很近,动作突然得让你不得不靠回树上,空着的手撑在树干上,阻止任何逃脱。
“想激怒我吗?”他低声咕噜着,声音低到让你更加警惕,“别贪多嚼不烂,小鸟。”
他的目光无意识落在你的嘴唇上,眼神暗沉。
你让心跳脉搏像兔子一样急促。
但是然后,一切突然结束了。
他握着你下巴的手稍稍放松了一点点,然后挺直身子,后退了一步,目光扫过你的样子,仿佛要将你铭记于心,然后最终停在你喉咙上的淤青处。
“你能走路吗?”桑铎的语气很直接,回到了他一贯的直率现实。
他没等回答,便猛地点了点下巴,指向马鞍。
“上去。”
第25章 你被怜悯 你被怜悯
你大多凭本能服从,依旧笨拙地爬上马鞍,桑铎一气呵成地骑到你身后,猛地拉紧缰绳,马毫无预警地冲向森林的黑暗中,另一匹在身后跟着。
树枝在你身侧轻轻拍打,马奔跑着,鼻息声在你耳边响亮,风从你脖子后面刺骨,冻结了灼烧你眼睛的泪水。
你身后,桑铎的盔甲如同压在你脊背上的热浪,抓着你的手更紧了,几乎要疼,马放慢脚步。月光透过树梢洒下,银色的光线映在他满是伤疤的脸颊上。
当他向前倾身时,他的呼吸轻轻拂过你的耳廓。
“早该让其他追兵抓住你……”他嘟囔着,尽管手臂依然紧紧搂着你的腰。
树木突然稀疏,露出一条狭窄的猎道,蜿蜒向下,朝着摇曳的火把光线延伸,也许是村庄,或是泰温的另一个前哨。
桑铎鼻子里呼出一口气。
“快到了。”他的拇指无意识地在你的髋骨上轻轻掠过一次,然后停下了动作。
夜晚延续,沉重地沉淀着未说出口的话。
“……泰温会惩罚我吗?”
你声音里已经满是恐惧。
桑铎哼了一声。
“泰温会做得更糟,你觉得他会真的高兴让他的奖品到处乱跑吗?”
随着小径变宽,马匹放慢了速度,蹄子调整以适应不平的地面。头顶上,鸟鸣声在树林中回荡,森林逐渐让位于耕作过的田野,远处的火把光照亮着一个小村庄。
桑铎的握力在你身后紧绷,戴着护手的手指依旧按在你的髋骨上,声音突然更低了,几乎被风吹走。
“你想要首相的怜悯?还是他的愤怒?”
马跺脚,火把的阴影像抓握的手指一样向你拉长,桑铎没有催促它,
“怜悯更糟,”他踢马进入吞噬的黑暗,“总是这样。”
最后一个字在你们之间回荡,比他身上还温热的斗篷还要沉重。
几个村民停下来观看你经过,头部也随着马蹄声在鹅卵石上的敲击声转动,几个大胆的孩子跟在后边,试图伸手摸了摸马的侧腹或你的斗篷。
他们说话时声音很低,相互窃窃私语。
桑铎引导马朝一栋低矮的建筑走去,远离其他人,门上方的灯笼上挂着兰尼斯特的狮子徽章。桑铎托着你下马,披上斗篷遮住你的肩膀,酒馆里涌出人群。
他们盯着你看,就像你是市场上的奇观,眼神饥饿,声音压低。
桑铎把你扶到在地后,紧紧抓住你的手臂。
“低头。”他的语气少了咆哮,更像命令,“安静点。”
他带你穿过那些目不转睛的村民,低语依旧如影子般在你身后滑动,
“那是hound拖回来的......”
“看看她的头发——就像被野火浸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