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我现在是君临铁匠的女儿了。”
你的声音多加了一点点心虚颤音。
“铁匠的女儿,是吧?”第一个守卫的冷笑因你的犹豫而变得锐利,第二个守卫干笑一声。
“你父亲到底是谁,小铁匠的女儿?”他问,轻松地换了个姿态,像个习惯于对抗的人。
庭院异常安静,眼神微微转向你,连高贵的女士们也好奇地从阳伞上窥视。
“ty……tyblaa?”
你张嘴下意识想说泰温,然后中途停止,又试图编个名字,假装理直气壮,但显然失败了。
第一个守卫的手紧得像熊夹一样,“泰布拉——?愿七神保佑,”
他低声说,与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
第二个守卫捏了捏鼻梁,“铁匠区里没有泰布拉!”
然后第一个咆哮着,拖着你朝门楼走去,他的锁子甲咬住你的手臂,他补充道:“你得跟我们走,直到我们弄清楚你到底是谁。”
你身后,女士们在丝绸扇子后窃笑。
有守卫低声问:“你觉得她是贝里席大人的小鸽子之一吗?”
守卫的步伐没有减慢,“哈,我怀疑,”他咕哝着,“连他那最年幼的小女表子都能比这更会撒谎。”
而在此刻。
“你——!”
你身后的兰尼斯特守卫们终于追上了你,看上去非常恼火,还想踢你的屁月殳。
第18章 你被威胁 你被威胁
你被带回去后,进入房间之前,偷偷小声问兰尼斯特守卫。
“……我不想进去。我又没真的跑,你们为什么真的告诉泰温?”
“因为有人,”
泰温的声音在你还没看到他之前就穿过了房间,冷漠、精准,夹杂着那种通常只属于瞥到无能废物的烦躁,
“觉得有必要直接在一位每隔三个夜晚就向我汇报一次的守卫耳边大声说出幼稚的假名。”
他的目光扫过你凌乱的状态,停留在你像是疯子一样地冲过庭院走廊(被狗拖着)留下的泥土痕迹上,
“还有,因为酒馆里醉汉吹嘘那些从村里消失的红发女孩,而士兵们则传言是神眼湖的水鬼爬上了岸。”
他视线冷冰冰的瞥向了侍卫,抬起下巴示意,然后又盯着你。
“去清理你自己,”他命令道,“别像个输给酒桶的洗碗女佣一样站在我面前。”
他补充,这次声音低沉了些,“然后你下次编造身份呢?选个听起来不像幼儿企图用高瓦雷利亚语随意编造的名字。”
“……”
你没敢吭声,回房间去洗漱了。
浴室的蒸汽像羞耻的面纱一样缠绕着你,仆人们用花朵精油擦去你头发上的泥土残留,她们的低语在你皮肤上滑过——有的怜悯,有的得意,但没有人敢大声说话,当泰温的贴身护卫站在门口,他那擦得锃亮的盔甲映照着摇曳的火盆时,更是如此。
一名女仆将新衣裙递到你手中,目光扫向隔壁的房间,那里弥漫着雪松和羊皮纸的气息,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空气。
“大人在等候,”她轻声说,轻轻推你走向雕刻屏风,窗外,泰温的身影在午后阳光下格外显得锋利,你进门时他没有转身,但羽毛笔微微划过的停顿说明了一切。
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你踱步走进书房,脚趾都紧张的蜷曲在冰冷的石板上,偷偷探头试图偷窥桌上有没有新皮带。
泰温没有抬头,继续看他的账本,但他故意放下羽毛笔的姿态让你胃里一紧。
“真了不起,”他干巴巴地说,双手指尖相对,“你可以用布拉佛斯人的狡猾来策划,却无法编造一个令人信服的关于你身世的谎言。”
一名仆人将一盘蜂蜜无花果放在你们中间,瓷器在沉重的寂静中发出响亮的碰撞声。
“吃吧,”他命令道,依旧没有抬头,“在我对这场闹剧失去仅存的耐心之前。”
他沾满墨水的手指缓慢地翻页,外面,一只乌鸦在城墙上嘲弄地叫着,你瞅了瞅他,犹豫了一会儿才磨磨唧唧凑过去,伸手拿了一个,过了会,又磨磨唧唧拿了另一个……
泰温的嘴角微微扌由动,只有一次,当你像饥饿的巷猫一样专注地吃着无花果时,他默默抬眼看着,蜂蜜在你指尖闪闪发光,一块碎屑顽固地粘在你的下巴上,然后羽毛笔彻底被遗弃在账本旁边了。
“你吃饭,”他终于说,“就像一个期待盘子被抢走的人。”
他的手指敲击着桌面,一名仆人端着第二份食物出现——这次是香料梨被精确地摆放成一格。
“这次别像野人,”他补充道,语气中少了往日的锋芒。
你刚吃完第二盘,泰温终于靠回去,目光扫向窗外,夕阳将天空染成淡金色和粉色,远处的河水映照着它的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