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希尔德起身,微微欠身行礼,男人走得很慢,腿脚有些不自然,但这依旧不影响他的气势。
这是从前统一联盟还在的时候的初代领导人之一,也是希尔德的老师,亚历山大上将。
“琼斯湾的事情你知道了?”
希尔德点点头,没有说话,老师许久没露过面了,今天却突然来找她说这件事。
“你和拉扬谈过合作的事情了吗?”
“没有。”希尔德隐约猜到他接下来要说的事情。
“作为指挥官,最不应该的事情就是带有太多个人情感,我认为你在处理中央塔的事情的时候,不够理智。”
“和拉扬谈谈,你们应该放下成见,彼此合作,这片土地分裂太久了,它应该是一体的。”
希尔德站在原地,手掌握成拳头,统一联盟的人根本没有意识到导致分裂的人是他们,几大塔至今的龃龉,也是那时他们造成的,至今为止,他们也从未放弃过从她手中把指挥权拿回来。
希尔德呼出一口气,“老师,这件事我会考虑的。”
“希尔德!”亚历山大重重地敲在桌上,“你只是中将和临时指挥官!”
希尔德转过身,锋利的眉眼直视着他,“我随时可以成为上将,您应该清楚。”
将亚历山大送走后,希尔德望着指挥中心下穿梭的轨道,那里运输着一队又一队的战士前往战场,他们为的就是争夺生存的土地资源,合作?这是有用的事情吗?
半晌,她走到米拉面前,“和拉扬的秘书联系,我需要一个他不会发疯并且能和我坐下谈谈的时间。”
……
“咳……咳……出去……”简澜闭上眼,张了张嘴。
戚则爽得双眼赤红,他叼着简澜脖子上的肉,双手用力将他抱坐起来,怀里的人软软的挂在他身上,好像稍一松手就会流走。
简澜身上已经滚烫得不像样了,本来就高烧未退,又被他这样粗暴地对待,撕裂的伤口顿时更严重了。
说完那句话,简澜就昏睡了过去,脸色苍白,胸口的起伏几乎看不见,戚则猛顶了几下也没有任何反应,安安静静地闭着眼,好像下一秒就会悄无声息死去。
“简澜?”
戚则托着他的脑袋,晃了晃,发觉他连呼吸声都听不见的时候,他骤然涌起一丝慌乱。
他伸手摸了摸简澜的脸,立刻就被那灼热的温度惊了一下,回过神来后,他将简澜放在床上,又伸出手探了探他的呼吸和心跳,确认人还活着,戚则舒了一口气。
随即他便被自己的行为膈应了一下,他为什么要在乎简澜的死活,爽完了就让他去死不是他最开始的想法吗?现在他又在假意惺惺的做什么?
他拨弄了一下简澜的脸,果然是毫无反应,戚则站起身焦躁地在屋内踱着步子,他还没有玩够呢,怎么能让简澜就这么死了?
抱着这样的心情,他拧着眉坐回简澜身边,他的皮肤很白,光线照着的地方几乎呈现出半透明状,连血管的走向都能窥见一二,长期的病痛折磨让他清瘦了不少。
额前的头发软软的搭在眉上,让简澜现在的模样少了几分清冷,和之前不一样,但是看上去还是那么讨厌,戚则撇撇嘴,心道。
目光向下流连,他的脖颈、锁骨、胸膛,乃至于浑身的每一寸皮肤上,都是戚则印上的痕迹,咬痕混杂着齿痕,深浅不一的红色透出皮肉,像在身上四处绽放的花瓣。
看着看着,戚则的喉间又涌起一阵干渴,他俯下身,咬住他的颈侧的软肉,就这么逗弄了一会,简澜依旧了无生气。
戚则失去了耐心,他冷冷地盯着简澜,难不成得给他找个医生?
门外适时地响起敲门声,戚则回过头,啧了一声后他抬腿准备出去,刚刚还没有意识的人忽然拉住他的手。
“别走……”简澜眼睛还闭着,喃喃道。
戚则皱起眉,他听不清这人嘟嘟囔囔说的话,于是俯下身,简澜火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耳边,“戚则……”
“别走……”
清清楚楚喊的是他的名字,戚则愣在原地,他早就认出来了,为什么认出是他还任他为所欲为?为什么知道是他还要留他?
他抱起简澜晃了晃,“你醒着就睁开眼看我!”他直觉自己错过了什么,于是迫切地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但是简澜依旧没有动静,甚至在说完他的名字后,脸上浮起一层将死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