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戚队,在那个时候已经带他们杀进对方老家了,怎么会像现在这样畏首畏尾?
想道那个强大而果决的男人,许逢深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吐出,心里惆怅不已,他的目光飘散,戚队……戚队究竟还活着吗?
他知道戚则那一次伤得太重了,他当时不在身边,等冲回队伍来,戚则已经被送去了后方医院,所以他连戚则究竟受了什么伤也不知道,再后来只听说是在治疗中,再后来……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他尝试去过南方塔的战区医院,但那里没有叫戚则的病人,他辗转打听了很久,却始终尅有消息,这个人就像忽然消失了一样,这让他感到深深的挫败,难到戚则真的……真的死了?
许逢的手指抖了抖,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接收这样的结果。
一支烟吸完,他将烟头掐灭,然后伸了个懒腰,中立区他来的次数不多,这次的这个酒吧还不错,里面的人长得也都还有点姿色,他的眼睛往四周略显陈旧的楼房看去,浮上一缕嘲讽,为了讨生活,这里的人看上去都太努力了,比如那个刚刚在酒吧里极力邀请他过夜的人。
忽然他的视线一顿,随后瞳孔瞬间聚焦在对面的马路上,那是一个男人的背影,高大健壮,光是站在那都散发出惊人的压迫感,许逢的心脏开始剧烈地跳动,他愣在原地,他没有看错吧?怎么会有这么像的人?
眼见着视线里的男人准备要走,许逢顷刻间回魂,然后低声咒骂了一句快速跑过去。
“……小心。”戚则眼疾手快拉住简澜,避免他被走过去的人撞到。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频繁头疼的那个病,简澜总是有点迷糊,磕到碰到都是家常便饭了,这让戚则都怀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灵活冷静的简澜究竟是不是他的错觉?
简澜回过头去看向那个撞自己的人,那人丝毫没有撞到人的自觉,反倒嘴里骂骂咧咧的职责简澜挡了他的路。
“你说什么?”戚则的声音冷了下来,他身上凶狠凌厉的气质瞬间让对方噤声,那人意识到这两个男人并不好惹,于是缩了缩头就快步走了。
冷酷的双眼转了过来,又变成了温和的模样,戚则顺手牵住简澜,偏过头道:“走吧,不和他一般见识,售卖场售货时间快到了,去看看家里还缺点什么。”
戚则在这边絮絮叨叨地,手上却攥着简澜的手不放,简澜的手指挣扎了几下,就认命地待在戚则的手掌里了。
他们低声说着小话,肩膀蹭着肩膀,手紧紧地牵在一起,任谁看都是一对恩爱情侣,除了许逢。
戚则抬起头,表情略显古怪地看着对面的男人,这人明显是故意拦住他们去路,但却又不说话,只一味地紧盯着他们。
“真的是你,真的是你……”许逢喃喃自语,戚则变了很多,头发长了一些,皮肤也变白了,原来浑身不近人情的冷漠气质也消失不见,他穿着t恤衫和休闲裤,看上去就像从军校里出来玩的大学生一样。
戚则没死,许逢心里先是一阵酸涩,还好上帝保佑,不至于让他怀揣着虚无缥缈的念想度过下半生。
但是……
许逢的脸色冷了下来,他抬起眼,看着戚则牵着的手,再顺着手臂移到对方脸上,在看清那人的脸时,他如遭雷击,随后咬牙切齿地喊出了他的名字:“简、澜。”
那是他死也不会忘记的人,中央塔的s级向导,他们的毕生之敌,他已经数不清南方塔有多少人死在简澜手上,也不记得他们有多少次因为简澜命悬一线。
所以现在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戚则会和简澜手牵着手站在中立区,甚至于还如此亲密?!许逢的眼睛里几乎要冒出火来,听他们刚刚说的话,“家里还缺点什么……”像是还同住在一起。
凭什么?!凭什么?!
许逢几乎要被嫉妒冲昏了头脑,他上前一步,压抑着怒火低吼道:“你怎么……你怎么能和他在一起?!”
“你知不知道他是谁?!”
那是简澜,戚则身上的伤一大半都是因为简澜,他们的战友和兄弟死在简澜手上的不计其数,他怎么能和简澜在一起?
他还记得戚则上次重伤时,他一边面无表情地为自己缠上纱布,一边盯着对面的哨塔,“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简澜。”
明明他那时候是这么说的,为什么?!为什么今天……
戚则迅速拉过简澜,挡在他面前,他警惕地看着这个情绪失控的男人,“你是谁?想干什么?”
短短几个字像一把利剑插在许逢心里,他猛地抬起头,不可思议道:“你忘了?”
“你不记得我了?”
是了,许逢又忽然冷静了下来,戚则一定是失忆了,否则怎么可能和简澜在一起,那简澜呢?他透过戚则的肩膀看着后面的简澜。
他没有在战场上见面时那样的阴冷,现在看上去瘦削了不少,脸上还带着苍白的病色,他和戚则一前一后用相同的警惕眼神盯着许逢的,就好像许逢才是敌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