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部那么多人,非要你去?”
“我是上将。”
陆明衍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喻慈,“喻慈,我是个军人。”
空气凝固了几秒。
喻慈垂下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
当他再抬起眼时,眼中没有了怒气,只剩下深深的不安:“我怕。”
“怕什么?”
“怕你像上次一样……”喻慈的声音很轻,“怕我赶不及。”
陆明衍的心一下子软了。
他走过去,将喻慈拥入怀中:“这次不一样。只是小规模骚乱,我会带足人手,每天给你报平安。”
“每天三次。”喻慈闷声讨价还价。
“好,三次。”
“视频通话。”
“好,视频。”
喻慈这才抬起头,眼睛微微发红:“陆明衍,你要记住,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你身上有我的标记,心里也得装着我。”
“一直都装着。”陆明衍吻了吻他的额头,“从遇见你的第一天起。”
那次任务陆明衍去了两周,期间严格遵守约定,每天三次通讯。
返程那天,他的星舰刚驶出跃迁点,就看见一艘皇室规格的星舰等在那里。
喻慈亲自来接他回家。
“想我了?”陆明衍登上喻慈的星舰,笑着问。
“想得要命。”喻慈毫不掩饰,踮脚吻他,“所以下次别去那么久。”
“放心吧,这辈子都是你的人了,跑不掉的。”
第115章 番外2(陆京墨be)
陆京墨站在陆家老宅的顶楼,手里握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红茶。
从这个角度,可以远远望见皇宫的方向。
今天是帝国太子的婚礼,整个帝都星都在庆祝。
空中悬浮着礼花,哪怕隔着这么远,也能隐约听到欢呼声。
他当然没有收到邀请。
自从那场血腥的清理后,陆家彻底退出了帝国的权力核心。
几位核心族老暴毙,旁系分崩离析,剩下的产业也被皇室以各种名义接管大半。
现在的陆家,空有一个世家的名头,内里早已腐朽不堪。
陆京墨将凉茶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从舌尖蔓延到心底。
他转身回到书房,如今这偌大的宅邸,也只有他一个人住了。
书房还保持着从前的模样,只是墙上的家族徽章蒙了一层薄灰,他懒得擦,也不想擦。
他在书桌后坐下,打开最下面的抽屉。
里面没有文件,只有一个陈旧的铁盒。
犹豫片刻,他还是打开了它。
盒子里是一些零碎的东西:一枚边缘磨损的徽章、一张泛黄的合影、几封字迹稚嫩的信……还有一张照片,是陆明衍刚被接入陆家时拍的。
照片上的男孩大约七八岁,瘦瘦小小的,穿着不合身的旧衣服,眼神怯生生的,却又带着一种倔强的光。
那是陆京墨第一次见到陆明衍。
他记得那天,父亲把他叫到书房。
“京墨,这是明衍,以后就是你弟弟了。”
小小的陆京墨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男孩。
他知道陆明衍是父亲从孤儿院带回来的,也知道家族需要一个alpha来继承军中的势力。
因为他是个omega,所以有了陆明衍。
“你好。”年幼的陆明衍小声说,带着讨好的笑。
陆京墨没有回应。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个男孩,心里涌起一股混杂着嫉妒和厌恶的情绪。
为什么这个来历不明的野孩子可以和自己平起平坐、称兄道弟?
为什么自己明明才是陆家血脉,却要再多一个弟弟?
“带他去房间。”父亲对管家说,然后转向陆京墨,“京墨,你要照顾好弟弟。”
那是命令,不是请求。
从那天起,陆京墨开始了他的“表演”。
按照家族的指示,他必须对陆明衍严苛,用残酷的训练打磨他,让他成为陆家最锋利的刀。
但同时,他又要在适当的时候给予一点“温暖”,让这把刀对握刀的人产生依赖。
多么精妙的算计。
陆京墨曾为此得意。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当陆明衍在训练场上累到晕倒时,他会悄悄让人送去营养剂?
为什么当陆明衍第一次在军中受伤时,他会整夜守在医疗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