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川只觉得一阵眩晕。
三秒后，他的眼神变了。
茫然尽数消失。
只剩下清明和释然。
时间到了。
他们都失败了。
阿枭谁也没选，也没有走他们预计的任何一条路。
而是选择拨乱反正。
阿枭不愧是阿枭。
不愧是他们又怕又惧又爱的大主神。
季川叹气，“005，辛苦你了，那么，你知道001在哪里吗？”
001，是阿枭的系统。
它应该也会在这个世界。
它不会，可也不能离开阿枭。
不料，005道，“抱歉主人，我不清楚001的动向，它的行踪不定，你可以自行选择追踪。”
闻言，季川沉默了一会。
“我知道了，辛苦你了。”
他还需要再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
那群狗东西，每个人都跟来了。
亏得他来之前，还以为只有他一个人。
记忆被封锁，真的很麻烦。
但是现在，他才是最有机会的那个人。
“005，002，003和004，都没有进来吗？”
005“嗯”了一声，“主人，它们还在休眠。”
季川笑了，“用最大的权限，封锁这个世界，不要让他们靠近。”
005乖巧地道，“好的主人。”
只有001不足为惧。
001毕竟是阿枭的系统。
也是他最如鲠在喉的对象。
季川甚至怀疑，傅淮会不会就是001。
这个人没有太多人类的情绪，只有面对阿枭会有一点感情。
并不能排除这个可能。
“阿枭想要做什么？”
005没有说话。
大主神的行动，不是它能够猜测的。
还好，季川也并没有打算从他口里知道些什么。
现在是凌晨三点。
没有知道，季川抓到了一颗星星。
但是季川知道，他必须要尽快把那些人弄死。
然后，带阿枭离开这个世界。
趁着阿枭还没苏醒，重新进入新的世界。
还好那些人已经都不是alpha了。
死亡，很容易降临。
也包括傅淮……和凤霁。
他们都要死。
不过看在相处了二十年的份上，他会让他们最后死。
现在，先把符戎处理掉吧。
他该死了。
“傅少，没想到你能亲自来见我，真让我感到开心。”
傅淮看着脸色苍白的符戎，皱眉。
“你看起来精神状态还不错。”
符戎笑了笑，“没等到顾枭哥哥，我怎么可能会死？”
“你的身体机能太差了，”傅淮翻看着符戎的病历，“符家人还不打算接你回去吗？”
符戎摇头，“我生是顾家的人，死是顾家的鬼，我会死在这里，然后埋进顾家的祖坟。”
傅淮闻言，倒是沉默了一会。
他没想到还会听到这么尴尬的一番话。
“阿枭不会允许的。”
符戎笑，“没关系，我可以偷偷摸摸埋进去。”
“这个玩笑不好笑，”傅淮深呼吸一口气，道，“我会替你联系符家人，符戎，入土为安。”
符戎叹气，“其实我也不一定会死，傅少，你能不能帮我。”
“不能。”
傅淮觉得，这个人死了会更方便。
“阿淮，你怎么还没好，临终关怀也差不多得了吧，”凤霁骂骂咧咧地进来了，“我刚刚听说顾允出了车祸，在急救，需要告诉阿枭吗？”
傅淮表情微妙，“你说什么？”
符戎猛地坐了起来，“顾允要死了？”
“你干嘛呢，”凤霁不悦，“只是说在急救，你倒好，直接把他咒死。”
符戎的眼神沉沉地落在了凤霁的身上，“顾允的车祸，跟你有没有关系。”
“你有病吧，”凤霁想骂人了，“我好端端地要他的命干嘛？”
不是凤霁。
应该也不是傅淮。
符戎脸色很难看，那么只能是陆柯言了。
他怎么敢的！
“还真是多事之秋，”符戎的表情很快就平静了下来，甚至还扯过了被子，闷闷地道，“傅少，很高兴你能来看我，但是我累了，你可以先离开吗？”
傅淮定了定地看着床上之人，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