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枭再次醒过来时,正躺在一张巨大的床上。
空气中还有一股檀香。
是昂贵的木头香味。
以及淡淡的鸢尾花香。
脑子甚至还有些昏昏沉沉的,骤然起身,还有些恍惚。
也不知道凯撒这个蠢货给他注射了什么玩意。
大概不会成瘾。
顾枭还没来得及打量这个巨大而空旷的房间,门就被打开了。
来人是穿着一身黑色丝绸睡袍的凯撒,走动间如行云流水,飘飘荡荡。
是一件被浸透了鸢尾花香的衣物。
顾枭眉头都皱了起来。
他自然知道凯撒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明晃晃的暗示。
“亲爱的,你醒了?”凯撒的语气优雅而又漫不经心,似是把顾枭当成了囊中之物。
眼神放肆而坦荡地在顾枭身上打转。
却在手腕和脚腕处,停留了很久。
上面,还残留着几道深深浅浅的痕迹。
是之前捆绑时留下的。
凯撒的眼神暗沉了几分,上前,单手握住了顾枭的脚踝,抚摸着。
“亲爱的,你的皮肤真白。”
是很细腻的白,温润如白玉。
而不是他身边的那些死白的白皮。
光是抚摸上去,凯撒就很想亲几口,最好能够让他的吻痕,覆盖那些捆绑的痕迹。
“嘭”地一声,猝不及防之间,凯撒被顾枭一脚踹飞了出去。
“嗯哼!”
凯撒一声闷哼,从两米外站了起来,身形还有些微晃。
“亲爱的,你也太狠了……”凯撒的眼神更加痴狂了,他伸手,舔了舔指尖——
那是方才触碰过顾枭的皮肤的手指。
“面对你的时候,果然还是不能够掉以轻心啊。”
顾枭冷冷地看着他,“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一来就骚扰他,还动手动脚。
他刚才那一脚的力度,能够直接把一个司宁远踹成残疾。
凯撒却只是恢复了一小会,便又正常了。
“亲爱的,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凯撒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迷离,“你难道不知道?你这么看我的时候,带感极了。”
顾枭:“……”
应该不是他的错觉。
这些话,他好像不止一次听到过了。
他的身边,竟是有这么多变态。
让顾枭觉得恶心的同时,也有些无语。
万人迷系统的力量,确实很厉害。
“……宝贝,虽然我是这么说了,”凯撒挑逗着,却不敢靠得太近。
“实际上,我很喜欢你那样的眼神,毕竟我很喜欢你看着我。”
顾枭沉默了一会,便直接下了床。
刚落地,便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身上是一件白色的睡袍。
无绑带,无扣子。
随便一动,便会大敞而开。
顾枭:“……”
他直接用手拢住,抬头便发现凯撒在发癔症。
愣愣地看着他,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变异成了什么怪物。
“别告诉我,我的衣服不是你换的,”顾枭平静地道,“装出现在这副模样,是什么意思。”
凯撒的表情有几分狼狈,很快又恢复成了平静。
“亲爱的,你好像不会有‘害羞’这个情绪?”
凯撒苦恼地思考,“为什么呢?你明知道我在凝视你,你却能如此坦荡地展示你的身体
当然,你的身体很漂亮,我很喜欢。
可是亲爱的,我认为你应该需要一些别的情绪,比如害羞。”
顾枭甚至不知道凯撒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就因为他被凝视了,就该害羞?
“凯撒·圣罗兰,你未免也太自大了,你并不值得我做出什么反应。”
顾枭警告地看着凯撒,“还有,给我准备一套正常的衣服。”
他嫌弃地晃了晃疑似情x衣服的睡袍,瞪了一眼凯撒。
凯撒被这一眼瞪得,半边身体都酥了。
“亲爱的,既然是你的要求,我当然需要无条件地执行。”
顾枭懒得理他的胡言乱语,“行。”
门又被关上了。
门外,凯撒“嘶”了一声,扯开了外袍。
胸口一片淤青。
轻轻一摁,很是生疼。
顾枭真的是太狠了。
他大概断了至少两根肋骨。
“先生,请问出什么事了?”
一位头发灰白的管家,小心地开口。
凯撒道,“我需要一个医生。”
“是……里面那位受伤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