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
傍晚的景色，颇有种天地辽阔，万径人踪灭的错觉。
凤霁小小地窃喜道，“阿枭，我们这么晚来滑雪，阿淮知道了，他该不会不高兴吧。”
“我怎么不知道，你会这么在乎阿淮的想法。”
凤霁：“………”
他还想问呢，他只是随口踩一脚傅淮而已。
阿枭怎么突然会这么敏锐。
“哈哈，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凤霁尴尬地笑了笑，“谁在乎阿淮怎么想，是吧，我们潇洒就好了。”
说着，凤霁大叫一声，如一颗小炮仗，窜了出去。
还挺活泼。
顾枭笑了笑，也跟了上去。
凤霁好像跟季川不一样。
他看不出来此人到底有什么想法。
也可能是因为凤霁太蠢了，心里藏不了任何想法。
所有的念头和坏心思，都表现在了脸上。
顾枭轻笑两声。
不过，凤霁怎么可能没有任何心思。
他是凤家人，可不是什么脑残公子哥。
凤霁十七岁那年，就把一个长辈弄进了监狱。
因为那张无辜单纯的笑脸，那位凤家长辈，直到入狱半年后，才知道是凤霁干的。
凤霁可不是什么好人。
只是在他面前装乖卖蠢而已。
顾枭笑着摇了摇头，跟了上去，和凤霁并驱前行。
因为有顾枭在，凤霁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身体的那点躁动，又开始被点燃了。
漫山遍野都是雪。
白茫茫一片。
此时此刻，他们二人就像是被遗落在了这个世间。
这个地方，被他们包场了。
因为阿枭不喜欢太多人，连工作人员，都不会轻易出现。
“阿枭……”
看着顾枭那双带笑的桃花眼，凤霁眼里带着几分痴迷。
“你的眼睛真的好漂亮。”
漂亮得想要亲一亲，吻一吻。
想要问问看，阿枭的眼睛为什么看起来也会这么甜。
“谢谢夸奖，你的眼睛也很漂亮。”
护目镜被扔在一边。
因为水蒸汽，顾枭的眼睫毛，还带着一些水雾。
朦朦胧胧，更加勾人。
凤霁难耐地动了动，不明白自己到底怎么了。
他真的好想碰一碰阿枭啊。
如此想着，他也就这么做了。
抬头，却看到了被厚厚的手套，包裹着的手。
凤霁：“……”
他有几分郁闷。
穿得太多太严实了。
他们二人，也只露出了一点皮肤而已。
“怎么了？”
顾枭回头，眼神温柔，连语气，都带着一把钩子。
凤霁呼吸都放缓了不少。
“阿枭……你今天好像，跟之前不太一样。”
顾枭：“……”
连季川都没发现，凤霁是怎么发现的？
“有吗，”顾枭若无其事地道，“哪里不太一样。”
听到这话，凤霁嘴角就撇了撇，“阿枭，你为什么要对陆柯言这么好？既然都要对付陆家了，把他踩在脚下，不是更好？”
顾枭：“……是因为这个？”
想来也是。
以凤霁的脑子，运转不了太多东西。
“我对他很好吗？”
听到这话，凤霁都噎住了。
他闷闷地道，“阿枭，傅淮他们都不说，但是他们肯定都是这么想的，你能不能偷偷告诉我，你要对陆柯言做什么？”
凤霁抬眸望着顾枭，眼神亮晶晶的，像一只充满好奇心的小动物。
“你觉得，我能对他做什么？”
凤霁很是郁闷，“阿枭，你又在反问。”
“行了，别跟个怨妇一样，”顾枭用厚实的，带着手套的手掌，拍了拍凤霁的后背，“总不可能比对你们好，行了吗？”
还有个“们”。
凤霁抿了抿嘴，就算再怎么不甘心，也认了。
不过，凤霁还是有几分憋屈。
“阿枭，你还答应了陆柯言，说要教他滑雪。”
顾枭：“……既然你这么不高兴，那么就你来教吧。”
凤霁：“。”
行。
总比让阿枭去贴身教导好。
第二天。
陆柯言冷着脸，看着站在面前的凤霁。
“凤少，我觉得没必要麻烦你，我可以自己练。”
凤霁很满意看到陆柯言这副神情，他笑嘻嘻地道，“哎呀陆同学，不用这么在意，既然是我们阿枭吩咐下来的事，我当然会好好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