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去,我说的本来就是实话她又看向单原道,一开始嘛,说恨是肯定有的,但是这些年下来,又觉得当时还挺好笑的,恨来恨去的,日子不还是照样过吗?与其过得这么难受,还不如全都放下,过自己的就好了。
单原若有所思地听着,许久才对他们道:多谢,我明白了。
妇人笑眯眯地点头:不管您做什么选择,我们都是肯定支持的,但是,您千万别后悔。
我明白。
要她现在离开京城回边关,一辈子与阿漪和谢乐安老死不相往来,单原自知心中定会后悔万分。
可她要留在京中的话,又愧对众人。
但是说难听些,她的前几年每日备受折磨,就算是该还债,也已经还得差不多了。
如今,她是该过自己的日子了。
她当天下午就进了宫。
这会儿谢乐安正闷闷不乐地看着一池子的鱼,语气低落:你说,我娘是不是不会回来了?
宫女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谢乐安继续道:其实想想也是,她在边关无拘无束,回来后就只能与我一样,待在这四方宫墙中,出也出不去
她还在伤感着,却听来通报的宫人道:公主殿下,单大人来了。
真的?在哪里?
她立刻跑到门口,四下张望却不见单原。
宫人憋着笑道:大人去寻陛下了,据说啊,是要请辞边关官职,回京啦!
谢乐安哪里还顾得上其他?一路跑到了阿漪的宫殿。
身后跟着的宫人也是提心吊胆。
站在门口,她看见单原跪在阿漪面前,面容淡淡,语气却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臣单原,请陛下恩准回京赴任。
阿漪压着自己激动的心情,看着底下的单原,呼吸都逐渐不稳:你确定你不走了?
嗯。
单原垂下眼帘,到底还是开口道:没有陛下都已经放下过去,我却还困在以往的道理。
阿漪的眼泪流了下来,晕了胭脂。
她一边啜泣,一边转头看向别处:怎么挑今日说啊?早知道我就不上胭脂粉膏了!
她语气中带着姑娘家的娇嗔,单原听得嘴角微扬。
门口的谢乐安也在这个时候跑了进来,而后拽着单原的手:娘,你真的不走了?
嗯,不走了。
单原牵着谢乐安的手,蹲下来道:以后留在京中陪你。
什么陪我呀谢乐安哼了一声,偷摸看了眼阿漪,你陪的根本不是我,而是母后吧。
她语气中带着几分发现别人小秘密的得意:别以为我不知道。
阿漪已经许久没有听到这样的话,许久没有跳动的心脏又死灰复燃,等着单原的回答。
嗯,你说的对。单原抬手弹了一下她的脑门,鬼灵精的,谁教你的?
谢乐安吐了吐舌头:才不告诉你。
单原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眼神温柔。
往后,就不会再有人说谢乐安的出身不干净,也不会有人说阿漪不洁身自好。
单原抬眸看着阿漪,正巧与她对上视线,二人都是忍不住一笑。
已经过了这么久,单原才敢再一次直面自己的内心,也是难得。
谢乐安将单原的手和阿漪的手拉到了一块,笑嘻嘻道:以后你们可不能再吵架了!都多大点事啊,又没有过不去的坎。
她跟个小大人似的说话,叫人忍俊不禁。
单原嗯了一声,轻声道:不走了。
不会再走了。
永远不会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