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疚和后悔充斥着胸膛,呼吸难受。
御书房内。
女皇还看着奏折,一边问着:还没走?
屋内的宫人知道她问的是谁,垂眸道:没有,郡主还在外头跪着。
闻言,女皇吐出一口浊气,有些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xue,语气里多了几分怀念:这性子倒是与阿璟有些相似。
宫人沉默了一瞬,然后才宽慰道:太子殿下若是还在世,看见郡主长得这么好,心里也会高兴的。
女皇嗤笑一声,没做评价。
若阿璟在,定然恨透她了。
阿璟,即先太子谢璟,性情敢爱敢恨,是个有大作为的。
只可惜
他也曾是女皇最看重的孩子。
想到魏家,女皇紧抿着唇,烛火映着她的面容,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魏家害死了她的一个孩子,她自不会让魏家好过。
只是如今魏家权势滔天,她若想扳倒魏家,还得等一个时机。
这时,外头的太监跑进来,语气焦灼:陛下,不好了,重华郡主晕倒了!
女皇几乎是立刻从龙椅上站了起来,语气焦急:快,传御医!
这是谢璟留下来的唯一血脉,她不能再让这个孩子也出事了!
宫殿里。
阿漪躺在床上,一身湿透的衣裳已经被换下来了。
她面色苍白,不知道梦见了什么,还在喃喃着不要。
女皇面色凝重:如何?
郡主受了寒,又气急攻心,如今心有郁结,日后可得注意些,这心病一不小心,会成大病的。
御医说着,又一边叹着气。
单家的事他也听说了,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当真不是他等能说得清楚的。
女皇沉默了许久,才嗯了一声。
宫殿里只留下了两三个宫女照顾阿漪,其他的都被女皇给遣退出去了。
太监站在女皇身边,不由感慨道:郡主也是个性情中人。
还真是随了她爹。
女皇看着阿漪的时候,总时不时会出神。
她的谢璟长什么样子,她都快忘记了。
直到见到阿漪,那个模糊的面孔才又渐渐清晰起来。
实在是太像了,不论是长相,还是性格。
也不知手段是否如她父亲一般。
女皇的眉眼沉了下来,对太监道:这几日先让郡主在这里休息,除了我点下来的那几个宫女,其他人不得入内探望。
是,奴才明白了。
女皇留阿漪在宫中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皇后的耳朵里。
碍于魏家的面子,皇后没得到什么重责,只是监禁宫中一月,也就眨眼的事。
得知阿漪留宿宫中,皇后便忍不住冷笑一声:陛下还是没忘记那个贱人的儿子。
皇后此前也不过是个宫妃,稳坐后位的是谢璟的母亲。
只可惜谢璟的事,连累了先皇后一族。
先皇后一族满门抄斩,无一例外。
女皇此前最看重的女人也是先皇后,两人如胶似漆,羡煞旁人。
下死令的那一刻,她如今都没忘记,女皇那犹豫不舍的模样。
那是她从未在自己面前展露过的情绪。
皇后深吸一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旋即才对心腹道:你去探探,单家之后如何?
单家只是帮凶,而非主谋,再加上阿漪喜欢单原,她又是谢璟的孩子,女皇肯定不会下死令的。
单家如今待在京中也不安全,只要他们在一天,魏家就会想方设法咬死他们一天。
所以,女皇定然会想办法将单家的人送走。
而能掩人耳目的法子,唯有流放。
若女皇下的圣旨真是流放
皇后的眼里闪过一道杀意。
九皇女的生母可不是她,等她登基后,定会想法子洗脱单家嫌疑,让单家回京,成为她的助力。
所以,她要将九皇女一切能利用的势力全部斩断,让她不得不依附自己。
这样她才会乖乖听从魏家的话。
隔天一早,女皇的命令就下来了。
单家阖府流放至无人之境。
无人之境距离京城极远,近乎是国土的另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