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 忍着悲痛:那您现在要我如何?
单家入狱是结果,可这结果之后没人说不能逆转。
阿漪拧着眉, 声音沙哑:可您不是说了,女皇不可能改变结果的吗?
姥姥意味深长道:那便换一个女皇。
您也是皇室血统,还是先太子之女,没人下了死令,说您不能继承大统。
大牢里。
单原坐在角落里,让姜淑云靠在自己的肩上。
进来之前,她让人帮忙熬了药,姜淑云这会儿刚喝下去,但脸色却不见好,一直苍白无比,嘴唇干裂。
单百万看着她们母女,叹息道:也不知女皇的命令何时能下来。
他们如今被收押入狱,却并非真正的命令。
还不知女皇要如何处置他们。
很快就到了用膳的时间。
狱卒提着食盒进来,看着往日繁华的单家落到这幅田地,心里也是有些唏嘘。
起来吃饭吧。
单百万这会儿衣冠不整,但还是可见多年沉淀下来的儒雅。
他与狱卒攀谈了几句话,而后才问:你可知宁妃娘娘如何?
现在在外头能帮他们的,唯有宁妃。
宁妃还是九皇女的亲生母亲,就算女皇再如何,应当也不至于置宁妃于死地。
狱卒怜悯地看了他一眼,而后摇摇头道:出了这么大的事,女皇陛下自然不会留宁妃娘娘在宫中了。
单百万有些不安:您这话的意思是
啊,单老爷放心,倒也没下了死罪,只是被关进了冷宫,没有女皇的命令不许外出,也不许任何人探查。
那岂不是连给九皇女递消息的机会都没了?
单百万心下悲凉。
单原听着这些,心中竟未掀起一点波澜。
许是早就猜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所以反倒是轻松许多。
她看着单百万,轻声道:爹,您别想这些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先吃饭吧,把身子顾好才是真的。
狱卒瞧着,犹豫了一下,还是透露道:单老爷,吃吧,明日就没这么好待遇了。
单百万听着这话,走路都有些踉跄了。
明日圣旨就要下来了。
单家处罚的圣旨尚未下来,那头阿漪的圣旨先到了。
太监念着圣旨上的词,笑吟吟地对着阿漪道:重华郡主,接旨吧。
阿漪无论如何也是皇室血脉,女皇不会让她流落在外,便给了一个郡主的身份赐名号重华,封地在雍州。
阿漪垂下眼帘,谢过女皇大恩。
知书在她身后,十分上道地把袖子里的一个荷包交到太监手中,笑着道:公公,一点心意,您下了职便吃茶去。
太监也没拒绝,笑着点点头:多谢姑娘了。
就在太监要离开的时候,阿漪突然喊道:这位公公,请留步。
郡主可还有什么吩咐?
阿漪咬着下唇,深吸一口气:您可知,单家会被如何?
太监的眼神幽深,摇摇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不说,便让阿漪心中更加不安。
她转头看着姥姥:我要去见一面单原。
不论如何,她总要把误会说开。
下次见面,就不知是何时了。
姥姥慈爱地看着阿漪,没有拒绝:记着你的身份,和你的目的,别乱了阵脚。
这是在提醒她要守着自己的心。
阿漪闭目,点点头。
知书连忙道:姑娘,可否向我替我家小姐问一声好?她如今在狱中也不知过得好不好若我当初没走,现在就能陪在小姐身边了。
知书的声音越来越弱,听得人揪心。
阿漪拉着她的手,安抚道:你放心,我会将话带给单原的。
如今阿漪有了郡主这一层身份,要进狱中看人,还是轻而易举的。
捕快听说是新封的重华郡主,是先太子之女,拦都没拦,笑着给人开了门。
先太子厚爱世人,在世的时候建下了不少丰功伟绩,后面传出他有谋反之心时,大多数人也都是不相信的。
只是当时证据确凿,先太子终是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