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沐?
谢姓?
单原唇瓣紧抿,恐慌在心中不断放大。
书中的谢沐,乃废太子之女。
女皇震惊地看着阿漪:你说你叫什么?
阿漪双膝弯,跪在女皇面前,将事先准备好的一张张信纸拿出,呈上:儿臣谢沐,是二皇子之女,当年父亲被状告谋反,以谋逆之罪关押,后暴毙狱中。
可父亲一生两袖清风,待百姓和善,儿臣不信父亲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故而这些年蛰伏暗中,以搜寻证据,为我父亲正名!
现,所有证据都在此,父亲谋反一事实乃笑话,一切都是魏家与单家联手陷害!
阿漪一字一句地说着,她能察觉到一旁单原失望的目光。
可她不能停下,她还要为很多人沉冤昭雪。
一派胡言!
宁妃是最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怒拍案而起,对着阿漪沉声道:你不过是一个被父兄卖入天香楼的妓子,如何能说自己是皇家血脉?!
其实宁妃是见过先太子和先太子妃的。
之前她就觉得阿漪有些眼熟,如今想来,是因为她与先太子妃长得太像。
为今之计只有一赌,赌女皇要皇家的脸,赌她对先太子早已无情,赌她不会认阿漪回宫!
若女皇今日认下阿漪,等待她的,便只有死路一条。
当年谋反之事,也有她的手笔。
她逃不了。
阿漪见女皇迟迟不说话,心中早已料到,转头看着宁妃,讥诮道:宁妃娘娘如此着急,莫非是做贼心虚?
胡说八道什么?先太子谋反,与本宫有何干系?
阿漪嗤笑一声,人群中的姥姥在此时走了出来,淡淡道:宁妃怕是忘了,当年就是您的一封书信,才叫单老爷用弓箭兵器换了赈灾粮,让太子殿下无处可辨自身清白。
如此说来,宁妃娘娘,您才是那背后之人啊。
宁妃攥紧了拳头,还想嘴硬狡辩,阿漪却晃了晃手中的一沓书信,笑道:娘娘不必再解释了,这其中都是你们往来的书信,您,还有皇后娘娘,都逃不掉。
她转头看向女皇,正色道:儿臣斗胆请女皇陛下重翻此案,查明旧事!
女皇看了眼一脸失魂落魄的单原,只问阿漪:你确定如此?
若阿漪愿将书信收回,继续今日的婚事,她愿当做什么都不清楚。
先太子已死,如今魏家如日中天,她不可能因这些书信就扳倒魏家。
时机不成熟,最多小惩大诫。
可阿漪今日已将往事翻出,即便完婚,魏家也不可能放过单家。
阿漪闭目,声音已带了哽咽,却依旧道:是。
一个字落下,身边的单原也总算是笑了起来。
原来你接近我,从一开始就是有目的的。
阿漪自知说再多话也都是苍白的,承认道:没错,单原,只怪你自己心软。
当真是可笑,她多次推开阿漪,却又因心中执念,与她往复纠缠,不顾众人反对娶她入门。
可得到的却是一句只怪你自己心软。
单原哈哈大笑几声,咬牙看着阿漪:好一句怪我心软,你还真是会演,这么多日来,将我们蒙在鼓里,耍得团团转,好玩吗?
阿漪不答。
身后的姜淑云见此情此景,还有何不明白的?
她们都是阿漪用来翻案的工具而已。
姜淑云这段时间本就身子不好,如今更是气急攻心,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夫人晕倒了!大夫,快来人啊!
单百万复杂地看了眼单原,最终没说一句责怪的话,只对府上下人道:送别宾客。
众人无不唏嘘地看着这一幕。
方才还热闹非凡,现在却只剩下一层阴云蒙布。
阿漪还跪在地上,周围只有姥姥,再无他人。
女皇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阿漪,你现在叫这个名字?
阿漪嗯了一声,身形单薄得可怕,好似一阵风就要将她吹走。
姥姥心疼她,便对女皇道:殿下的身子不大好,还请女皇让她
行了,起来吧,你今日有胆为你父亲翻案,是好事,此事我会让人查明,还你父亲一个清白。
阿漪抬头看着女皇,压抑心中激动:多谢女皇陛下!
此后呢?你要随我回宫吗?
阿漪怔了瞬,到底还是摇头道:阿漪已经习惯在外游历。
更何况,她若现在回宫,单原只怕是要觉得她是为权势才对单家下手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