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海百音煞有介事地晃了晃头,看着金发少女哼哼唧唧的模样,压下笑意继续说道,“好啦,会长这边有什么我能过的流程,今天我们先解决一部分文件吧,剩下的文件等明天柳生学长来了一起完工。”
“好,黑色文件夹内是新设立社团的资料,百音你负责的社团区块,需要入库更新,其中有纰漏的话我们再找负责人商议,还有这几份研修申请表……” 松岛立夏瞬间进入工作状态,毕竟已经被打磨过四年,开始工作如呼吸般简单。
“远足申请书?这是,高二学生的申请书,今年提交时间提前了吗?”鸣海百音看着眼前晃动的申请书上熟悉的一寸照,怔了一下,能不眼熟吗,一个小时前,这张照片上蓝紫发色的少年就站在她的对面,笑语晏晏。
“啊,你说这个啊,”松岛立夏皱起眉似乎在回想什么,“当时老师好像是说去年网球部赛事和高一年级统一远足的时间冲突了,所以这是作废的申请书,不过今年远足好像是高一和高二一起的呢,啊,不知道今年是去北海道还是大阪……”
后面的话鸣海百音都没怎么听清了,也可能是她的思绪已然开始浮动,和自己认定的“目标”一起远足,无疑是接近“憧憬对象+假想对手”的好机会,她正要往下想,松岛立夏的一句话打断了她的思路。
“对了,这个远足申请书是去年提交的了,今年的远足申请书要等下周再开始统计。这些申请书刚刚理出来就是为了扔掉,百音,你帮我丢一下吧。” 松岛立夏满不在意地拿起这沓纸递给鸣海百音,转而看起了别的文件。
“上面还有照片没处理吧,”鸣海百音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波澜不惊,“申请书上也有大家的个人信息,我把照片拿下来,再把申请书放到碎纸机里面吧。”
“嗯嗯,好,可以。”回应她的松岛立夏已进入专注模式,似乎听到了又似乎没听见。
鸣海百音拿着申请书叠放在需要处理的资料上,回到隔壁属于她的办公间,春日的气温正好,哪怕已是夕日,也有轻柔的风带着些微凉,但百音的手却有些热,她用酒精湿巾擦拭干净手指,再用纸巾带走手上的湿意,最后妥帖地将一张张一寸照从申请书上取下来。
百音摩挲着纸张,犹豫了一瞬,但这沓申请书很快被送进了碎纸机,感受着重新塑型的“快乐”,申请书上的照片却都被少女安放在抽屉中的盒子中,或许哪天能物归原主,唯余一张。
这张幸村学长的一寸照是高一入学时拍摄的,鸣海百音笃定地断定,熟悉的过亮度打光,传统的立海大色背景,身上的校服是簇新的模样,而照片上的幸村精市也依然隽秀,脸上一如既往浮现温和的笑容。
如照片所展示那般,幸村精市所表现的温雅是他的一部分,在如春风般和煦的表象之下。
但百音觉得,他心底是永远熊熊燃烧的火焰,燃烧的是对网球无尽的热爱与对胜利的绝对渴求。
他又那样包容,像着那无人之境的大海,海水是平静的,平静地保护着,平静地吞噬着,只有海里的鱼儿见过那些翻涌的海浪,旋涡的舞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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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日的余晖洒下,百音敲了敲隔壁学生会长办公室的门,“请进”,松岛立夏有些含糊地说着这句话,百音推开虚掩着的门,便看见一只金毛小仓鼠正在咬着一片葡萄干吐司。
“会长,刚刚的文件已经录入备份完成了,”百音将手中的文件夹放下,“你这边工作进度怎么样?”
松岛立夏长叹一口气,说道:“还是要明天和柳生一起处理了,看看时间,啊,这个点了,立夏你今天不和桐花一起回去吗?”
秋山桐花是鸣海百音的幼驯染,二人相处焦不离孟,国中时都是一起回家的,而之前是迷之事件探索部成员的秋山桐花也没有部活。
毕竟除了网球部,篮球部,排球部……这样的常规社团成员是“世袭制”,其他学生哪怕直升高中部也需要重新参加社团招新活动。
“桐花今天请假了,”百音看着眼前有些惊愕的金毛少女补充道,“别担心,她是前两天受凉了,有些昏昏沉沉,上午我发现她有些发热就带去了医务室,她妈妈过了一会就来带她去医院了,现在应该在休息中。”
不怪松岛立夏突然震惊,秋山桐花对于立海大附中的食堂评价极高,每天更是盼望着中饭的到来,甚至在社交软件上还分享过她精心制作的立海大食堂锦集照片。
这样从不缺席午饭的桐花突然在上午请了假,也不怨她突然提起了心脏,担心是秋山桐花出了什么事。
百音和立夏讨论完,收拾好各自的包裹,伴随着微黑的天色慢悠悠地走在一起。
“立夏,明天见!” 鸣海百音笑着朝着松岛立夏挥着手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