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感觉消失了。
香气咕噜噜从纪酌舟的方向溢出来,萧双郁眨下眼睛,将所谓的“妻妻”想法抛之脑后,顿时明白了问题所在。
她是客人。
这个家的客人。
纪酌舟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招待亡妻的妹妹。
并非作为她的妻子。
她的眼前,纪酌舟突然夹起一筷子菜转过身,另一只手接着,向她仰头看来,“来尝尝味道,啊。”
萧双郁听话张嘴,一口口嚼着,一下下,将“纪酌舟今天是她的妻子”这一想法从脑海中删除。
漆黑的视线落在纪酌舟浓绿的眸,她的耳尖染上薄红,分明的三白眼微微弯起笑意,她说:“好吃。”
她的脑海中,伴随了她一年多的想法重新出现。
她想要纪酌舟。
想一直看着纪酌舟,想纪酌舟向她回眸。
***
她拿到了纪酌舟家里的钥匙。
吃过饭没多久,萧双郁就收到了来自th酒吧老板的消息,临时更换了两首固定曲目,还让她们今晚打起精神,说是有贵客。
萧双郁倒是不知道老板的贵客都是什么人,但她知道,每次老板这样一说,她们就不能缺席,尤其是临时缺席。
今天是周五,阵雨乐队本就会在th酒吧登台。
强行请假的话,也会让阿南和聂思雨感到为难。
已经临近八点,从这里到th酒吧的话也需要一个多小时,甚至有些赶不及九点开始的表演,她不能继续待下去了。
她很快的回了消息,这才扭头看向纪酌舟,眸光晦暗,无奈也不舍。
可她却撞进一双温柔也包容的眼,纪酌舟不知什么时候就在看着她,轻声发问,“出了什么事?”
萧双郁垂下了头,“我有事要出去,会到很晚,所以……”
所以今晚不能住了。
她的话并没能说完,纪酌舟已经回应了她,“这样啊,我等你回来。”
萧双郁怔在原地,片刻又抬起头重复,“真的很晚,特别晚。”
纪酌舟像是思考了什么,“我给你拿把钥匙,万一我睡着了,脸脸可以自己开门。”
萧双郁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手里握着钥匙被纪酌舟送上出租车,视线不住向后去寻,仍感觉恍惚。
出租车到底比地铁快,萧双郁不止没有迟到,还有时间化了个妆换了个衣服。
她的心情很好。
拿着鼓棒上台,萧双郁感觉浑身充满了力气,打鼓都有劲。
直到《长舌》出声。
阿南极具力量感的声线火力全开,对自己作词的歌曲极尽阐释,小小的个子里充满能量。
萧双郁第一次在鼓声的间隙如此清楚的听到这首歌的歌词,一下子想起下午茶水间里造谣的三人,让人不爽。
情绪的爆发瞬间融入鼓声,毫无预料的阿南和聂思雨对视一眼,几乎要跟不上她的鼓点。
气氛爆热。
零点,去往酒吧后台休息室的路上,阿南与聂思雨一左一右夹着萧双郁,一边质问她不顾两人死活,一边戳着她的肩头说她今天不对劲。
萧双郁也不说些什么,含含糊糊应和,由着她们摆布,满脑子想着要赶快回去见纪酌舟。
休息室的门一开,酒吧老板姬寻夏坐在沙发上,另一边的小几已经摆满了各色酒瓶。
姬寻夏一头红色长发张扬妩媚,向她们抬了抬下巴,让她们自己去开酒庆祝,“你们今天做得不错,以后就这样保持吧。”
阿南“啊”一声,“寻夏姐不要当黑心老ban……”
聂思雨捂住了她的嘴,阻止她将这一事实在老板的面前重复。
已经晚了。
“黑心啊,”姬寻夏挑了挑眉,“那我继续努力?”
在聂思雨手下挣扎的阿南飞快摇了摇头。
她们在这边闹腾,那边萧双郁已经将卸妆油糊在了脸上。
等她们开好酒刚准备干杯,萧双郁已经收拾好准备向外走去。
阿南以为她是过来庆祝,当即把一边的酒杯递了过去,“脸脸今天怎么先卸妆了,过来喝。”
萧双郁犹豫一下还是接过来,一口气喝完,“我有事,就先走了。”
几人倒是没有多留,让她路上小心。
萧双郁点点头应下,出门坐进一辆出租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