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照片那会儿,林暮寒那是看得张张都满意,一边自豪地感慨自己的技术多好,一边毫不吝啬的夸奖南榆雪从头到尾、从小到大没被说过的一切。这是第一次,后来会有千千万万次。
“小孩,”她急着邀功,“你觉得相机和手机哪个拍得好看?”
南榆雪直言:“我好看。”
“是啊,你好看。”林暮寒又娴熟地搂过她的肩,她这人总喜欢这种潇洒的肢体接触,若是牵手挽手什么林暮寒百分百皱眉。后者推开她,径直往前走,也算习惯。
望着那道背影,林暮寒决定拍下。咔嚓一声的快门声比任何时候都清脆,就像春日野外风铃。
照片里,少女正值青春,身着简约休闲,没有苦涩的咖啡因味道。
“在演龟兔赛跑吗兔子?”
南榆雪总是在等着什么,等到了,便回首。
闻言,林暮寒有些心虚地收起相机,匆忙跟了上去,像是被人按下底层代码。
“来了来了!”
路上她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平凡琐事,最后在一棵大树下侧对视片刻,南榆雪抬手解开绑在林暮寒后脑勺的结,为她拆下纱布,说:“无限不循环到尽头了,要打个招呼吗?”顿了顿,她抬手擦去林暮寒眼角的几丝血迹,道:“和你。”
林暮寒教育:“不要打哑谜,还有无限不循环为无尽。”
南榆雪鸟都不鸟她:“少管我。”
话音刚落,林暮寒的肩膀突然被人狠狠撞击,扭头看去不偏不倚,那人的脸和向江远分毫不差。
“……”啥玩意儿这是?这是大哥们儿骨灰盒还有那灰我可都见过的啊,不能是诈尸吧?不行不行,回去得跑一趟庙拜拜。
“你有啥想吃的没?我过几天回去要拜老爷。”林暮寒问南榆雪。南榆雪回林暮寒:“我不爱吃酸。”
“好,那一块儿去买吧,反正就咱俩吃。”林暮寒这样想着,南榆雪静静看着。至于那人如电影npc般离开她们也没理会。这只是一场微小到不必要的偶然碰面。
时间一分一秒渺茫如蚁,指针一圈一圈从未喊累。数学课考试结束休息时间过后,那群参考学生被安排到了校内大礼堂听些啰嗦絮叨的形式主义讲座。
第二场化学考完休息五分钟后便于物理连堂考,这两科的时长统一都是四十五分钟。在下午,结束时将近十六点。
“哟,挺巧啊。”平凡的步伐走在平凡的街,顾捷与某人相撞后抬眸本想骂几句,可瞧见眼前六人怒意立马转变为满脸惊喜。
林暮寒被撞得猝不及防,还没听清身前人说了些什么,开口便骂:“他爹的,眼珠子长裤兜里了?”后者这时才意识到刚撞到了谁,讪讪笑道:“sorry啊暮寒,刚刚确实没看清。”
“你小子又是从哪飞来的?”林暮寒皱着眉,满脸莫名其妙。顾捷笑道:“哦,来接我姐……嘶不是,我来接翟清回去。”
“哈?”五人那表情就像听到他远在天边的太爷爷讲梦话。
南榆雪转过身,朝缓步走来的翟清微微颔首,问:“钟又坏了?”
“嗯,毕竟是爷爷辈的。”翟清将几枚螺丝与螺母放在她手心,源于空气氧化,它们生锈但不多。
南榆雪哦了一声,将它们踹进兜,静静看着她。
“san francisco.”翟清知道她想问什么,“她不看好伦敦。”
“林暮寒都束手无策的虚实,我就算了。”她接着说那钟,不免于地址那话牛头不对马嘴,低头戴上墨镜,翟清抬手拍了拍她的肩,发出诚意邀请:“南榆雪,过几天有空打场牌。”我和你们。
南榆雪点头应好。翟清嗯了一声,上前喊顾捷的名字。
“哎!”顾捷给她抛了一个档案袋,顺便问她是什么时候来的。
“几分钟前。”后者稳当接住,撕开看了眼准考证,顾憬夷这三个字在考生姓名那一栏玄色笔墨犹如乌鸦羽毛般璀璨,很违和。
叶倾陡然问:“你刚说,接你姐?”
不提还好,提了也不算坏。
“嗯,同父同母亲姐弟。”顾捷仍旧嬉皮笑脸,手架在翟清肩上。
翟清从兜里拿出手机和耳机的动作行云流水,手机甩为横屏、耳机音乐一放,看样子又是在做她那导师留的房屋电路图作业。那是某家装修公司找他们设计的,五六月份伴随着不少活动,那怪老头就扔给她纯当打发时间。
闻言,夏旻像想起什么,她迟疑地问道:“这么一说……那顾憬夷你们认识不?”
“也是我姐啊,三角形具有稳定性。”顾捷先是一头雾水地道出事实也带玩笑话,刚才想起他们确实从未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