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时候这么蠢?”沈瓷抬了一点头,把手机里看起来像是自己的自拍照一样的图片举到沈时砚眼前,这些画面他都已经不记得了。
“挺可爱的。”沈时砚笑了下。
“你怎么从那么早就开始记录我了。”沈瓷收回手一张张翻看。
很多都是沈瓷睡着了之后拍的,再就是一些模糊的背影,除了大合照基本上没有光明正大的正面照片。
“哥哥。”沈瓷点开一段自己在浴缸睡着沈时砚往自己脸上点泡沫的短视频。
“嗯?”
“没什么。”沈瓷换下一个视频看,“叫叫你。”
沈时砚有点困了,但还是陪着沈瓷把照片一张张的都翻完了,间隙里沈瓷会问沈时砚一些关于照片的一些小问题,沈时砚简短的回答一下。
沈时砚目光始终落在沈瓷脸上,偶尔沈瓷抬起头跟他对视,两个人就会沉默着接个吻。
翻到最后手机上方的时间已经显示四点四十三分。
沈瓷关上手机,房间陷入一片漆黑。
他让沈时砚换了个姿势,从侧躺变为平躺,自己则从枕头挪到沈时砚的胸口,耳朵贴上去听沈时砚平稳有力的心跳。
沈时砚没说话,只是用手轻轻的摸着他的头发。
沈瓷说不上来自己看完相册是什么感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跟沈时砚坦白了自己这些年对沈时砚的爱和欲望上瘾的事情,他的幸福里面夹杂了一点怅然若失。
类似于初高中的时候,沈瓷都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对沈时砚的感情,就已经对沈时砚表现出十分强烈的占有欲和害怕他离开自己的焦虑。
现在也是。
他的那种焦虑情绪会被沈时砚的悉心照料慢慢抚平,但时间久了似乎就会想要索取更多。
沈瓷想起无聊时候看的一些没什么营养的电视剧。
青春偶像剧总会千篇一律的拍出爱情的美好,歌颂爱情的伟大,但家庭伦理剧里往往都会有鸡毛蒜皮的小事和激情褪去之后的平淡。
是类似于七年之痒的东西。
沈瓷不可控制的焦虑就来源于太幸福了,以至于胡思乱想。
他总是想留住那些幸福的瞬间,就比如第一次在云璟公馆大家聚在一起吃曲奇的时候,沈瓷也是这种心情。
刚和沈时砚在一起的时候这种焦虑被强烈的喜欢和失而复得的喜悦取代,所以那个时候他还可以很好的控制自己想要做的念头,或者说不会太往那边想。
日子慢慢悠悠的过,时间久了焦虑的本质就会逐渐的显现出来。
人在相爱的时候会太关注自己的另一半,忽略自己本身就很美好的事实,转而慢慢迷失自我,把伴侣当成自己的主心骨。
这种蠢蠢欲动的焦虑带动着他的神经,导致他爱上在做的时候感受到的沈时砚比平时加倍的怜惜和爱意。
正常生活时候的沈时砚是爱,那温情时候的沈时砚就是爱的二次方。
所以他迷恋这种感觉,那种时候不会担心生活平淡,不用担心岁月漫长,更不用担心以后他们之间的爱和欲望也可能会像伦理剧中演的一样消散在七年之痒的结局里。
沈瓷很讨厌会胡思乱想的自己。
但他似乎从小想法就特别多。
...
“宝宝。”沈时砚没由来的叫他。
沈瓷都以为沈时砚已经睡着了。
“怎么不开心了?”沈时砚曲着食指在沈瓷唇缝上很轻的蹭了一下,“不许一个人消化情绪。”
沈瓷愣了一小会儿,他换了个姿势趴着,长发搭在肩头,头顶上顶着被子,被窝被他撑起来一个小弧度。
“我没有不开心。”沈瓷看着他,“就是...幸福过头了就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我害怕有一天生活不再像现在这么热烈...”
“嗯。”沈时砚声音很轻。
黑暗中沈瓷看不见沈时砚的表情,只能感觉到身侧的人一阵窸窸窣窣的动。
沈时砚干脆也趴过来了,跟沈瓷一样窝着,额角碰了碰沈瓷的。
“四年里你经常一直这样胡思乱想?”沈时砚问。
沈瓷想了想,“偶尔,这种时候也不是很多。”
“但我一直会胡思乱想。”沈时砚摸过沈瓷的手玩他手指,“包括现在。”
沈瓷问他会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