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上学时为了请喜欢的女生喝奶茶不得不给全班都买了奶茶一样。
“回头再把日轮和月咏拉进来吧。”佑希子翻着通讯录,“当然要考虑吉原原住民们的心情和想法啊。”
武藏感伤地擦了擦眼泪。
慧也,你的女儿和你一样善良呢。
茂茂在她旁边,听着她说的话,自己偷偷笑了起来。
佑希子,真是善良呢。
幕府和春雨想的都是如何瓜分吉原、去压榨这里剩余的全部价值,而今却有人这样贴近她们,捍卫她们的权力。
“小将,你在笑什么?”松平问。
茂茂的眼神清亮和明媚:“我们说不定能开创一个不同的新世界。”
松平也忍不住勾起唇角。
是啊,毕竟这是新时代完全不同的「德川」和「服部」呢。
等下。
说到服部……
“你说什么?!!!!”
老宅内,服部治也和服部全藏的尖锐的吼声贯穿天际。
佑希子和茂茂齐齐跪坐在二人面前,一副认错态度良好的样子。 “那个……事情就是这样,我们去吉原玩的时候不小心偶遇了德川定定和夜王凤仙还有春雨在争夺吉原,然后经历了这个和那个的事,定定被天道众带走了,然后大家建了个工作群回头再交流。”
“不对!重点不是这个!!”服部治也冲过来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佑希子,双手抱住她的两臂激动地大喊:“你见到德川定定了?!他都说了什么?!他是不是对你做什么不好的事了?!”
“这倒没有,就是听了不少败犬发言……”佑希子努力回忆着,但是脑子里只剩定定被抬走时浑身是血的狼狈模样,“哦!他还说要让我和茂茂结婚呢哈哈哈你说这事闹的。”
“什么——?!!!!”
服部全藏疯狂摇晃茂茂的衣领,“说好了大家永远是兄弟呢?!说好了就算多少年过去也要做将领和辅佐他的人呢?!现在要越位做姐夫我允许了吗?!!”
“等、等一下,这是误会——”
“那你脸红个屁啊!!!”
佑希子对这种事倒是看得开,她看茂茂和全藏都像弟弟一样慈祥,而且现在任何事都无法影响她的好心情。
服部治也又锐利的发现了新东西:“对了,这把刀又是怎么回事?”
佑希子向他们展示着这个让她心情好的主要原因:“在吉原捡到的,据说是那位亡夫的刀呢。”
任务三,就这么轻轻松松完成了!
“顺着它查下去一定能找到什么线索的。”
服部治也接过刀,手中的重量让他一惊。这样轻的刀就算小孩也能轻松举起,但刀刃却极其锋利,他把指腹轻轻按上去就留下一道血痕。刀身在光线下流动着暗红色的波纹,不知吸食过多少血液、收割了多少性命。
简直……就像一把妖刀。
“它看起来不是近十年锻造的。”服部治也皱着眉头,“回头去问问江户靠谱的工匠家族吧。”
佑希子想哪儿有那么麻烦,直接哪天潜入,从德川定定的嘴里翘出来就好了。
估计那家伙也在等他们呢。
“你们先聊我去跟将军大人谈一谈。”全藏说着就把茂茂拖走了。
房间里只剩佑希子和服部治也。
老人反复叹气,终于还是没忍住开口:“佑希子,你不用听德川定定的鬼话,你妈妈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他不知道德川定定说了什么,但这家伙心里早就被权力腐蚀然后变态了,想必没什么好话。
“我当然没放在心里。”
佑希子笑眯眯的。
和将死之人有什么好计较的呢?
深夜,月光在青瓦上摔成蛛网状的惨白光斑。奈落的一处据点内,胧摘下幕篱在一扇门前站定,就这么沉默了不知多久,他才终于推开了门。
“老师。”胧低着头,不知是畏惧,还是有意回避去看那人的脸,“定定公被天道众带走了。”
“我也听说了这件事。”
“你去的时间很久呢,是在那里遇到了什么人吗?”
男人的声音仿佛被岁月用砂纸与丝绸细致地摩挲过,每个音节都像沉入深潭的砾石,带着胧的心坠入谷底。
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对上那人暗红如血的双目,脊背爬满冷汗,却仍然无法揣度对方真实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