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霜的月光静静流泻在男人低垂的银发上,他低着头,额前几缕不驯的卷发垂落,在眉眼间投下细碎的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
为什么是这个姿势啊?
在大喊「耍流氓」和吐槽「你脑子终于坏掉了吗」两个选项摇摆时,佑希子突然无厘头地想到,坂田银时一会儿如果抬头,那这个角度看她会不会有双下巴?
直到银时也察觉到她的视线,他看着她,涌入眼中的先是极大的欣喜:“你醒了!!”
“嗯。”
佑希子终于明白了——这是在确认她的心跳。
而银时也终于意识到自己现在姿势非常容易引起误会,他浑身僵住,耳尖瞬间烧得通红,慌乱想直起身子,却感觉一只微凉的手轻轻覆上自己的发顶。
纤细的手指穿过那头天然卷,力道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却让他整个人都定在原地。佑希子轻轻用力,让他直接靠在自己心口上。
雷鸣般的心跳声快要将他变聋,坂田银时却一时分不清这究竟是她的还是自己的。他喉结滚了滚,身体更加僵硬。
“在担心我吗?”女人的声音轻而温和,那只手也像母亲抚摸婴儿的脊背那样,轻拍着他的头。 “没事,在搞清楚亡夫的事前,我才不会死的。”
她要活着继承遗产,然后和大家一起快乐的生活!
坂田银时的心情第一次这么复杂,他卸下了浑身的力枕在她的胸口,一边说着“才没有”,一边握住了她在被子中的另一只手。直到将那只微凉的手捂热,捂得和他的心一样滚烫。
别总提那个人了。
至少,也看看眼前的人吧。
第二天,他们仍然没找到那个天人医生,桂和辰马探望佑希子后各自去调查。而这间病房还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探病者。
一个裹着头巾、带着墨镜和口罩的人溜进了医院,因为这身打扮他反而更加引人注目。其他人要么以为他是变态,要么以为他得了传染病,一部分人报了警,然后跟在他身后的土方十四郎的手机就响了。
土方:“……”
几个护士一起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土方皱着眉,“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这位可是很尊贵的大人,希望你们配合……”
护士们义愤填膺地看着他:“先生,我们在说你!请不要在医院抽烟!”
“我、我只是叼着,没有点燃……”
“那也不可以!!”
土方十四郎忧伤地将烟放回了烟盒。
“我还以为是我太显眼了。”茂茂松了一口气。
“怎么会呢,您已经完全融入了来看病的人群。”冲田总悟认真道。
茂茂点点头。 “那就好。”
不好啊将军!这家伙在说你也有病啊! !土方在心里咆哮,但也不好直接把这话讲出来。
终于,他们来到了佑希子的病房外,还正好接住被阿妙揍飞出病房的自家局长。
“十四,你们来了!”近藤抱住他们,眼泪汪汪地回头控告:“阿妙小姐我都说了我是提前过来执行公务的!”
“有谁执行公务会在天花板上啊?!很吓人的!!!”
佑希子还没消化完体内那个神秘物质和自己父亲的消息,新的一天已经开始热闹起来。茂茂解开头巾坐在她床边,“怎么突然住院了?”
坂田银时一边把苹果削成兔子形状,一边警惕地打量着对面的几个人。
佑希子觉得自己不能说体内神秘物质和咖啡液的事,但也不能扯三文鱼的事,不然登势婆婆可能还要担心。于是她脱口而出:“痛经。”
茂茂的脸肉眼可见的瞬间变红。
“不、不好意思!!”他低下头,无比诚恳的道歉。
佑希子忍不住笑起来,银时睨了她一眼,把削好的苹果“咣当”一声放在她旁边。
佑希子:?
怎么总感觉这家伙昨晚之后就怪怪的。
吓着了?
茂茂手忙脚乱地把慰问的补品拿了出来,“希望佑希子小姐尽快养好身体,如果可以的话,还想喝到你做的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