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鸣鹤没有“带伤上阵”的经验,如果他上去跳舞导致伤情加重,或者又出了什么意外,后果会变得更加难以承担。许鸣鹤自己也不能保证不会出任何问题,像李翰洁那样长期和伤病打交道的,对如何在跳舞的时候自我保护还有点经验(也不一定总起作用),许鸣鹤却没有。
但是第一次的打歌舞台不能上台的话……
许鸣鹤尝试将重心向他受伤的右脚移动,接着无法控制地变了眼神,面部肌肉在极力克制下也难免地有了些许扭曲。《傻瓜们的监狱生活》里走指压板跳远算什么,他现在感觉自己在走针板。
一直盯着他的队友们没有错过许鸣鹤身上一丝一毫的变化。“还是不要了。”金宇硕目光忧虑,扭过头对韩胜宇说。
“哥,”许鸣鹤没有和队友一起理性思考,他听从了自己的心声,拒绝接受这个结果,“上台以后我小心一点,不会更严重的……”
金宇硕:“说什么傻话,你懂这些吗?”
许鸣鹤想起录完《请给一顿饭》后金宇硕在车上对他的叮嘱,一时间无言以对,可是他仍然不愿意放弃。“我的part胜宇哥和宇硕哥可以唱但是今天来不及改伴奏带的人声……好吧,”情绪激荡令许鸣鹤的血不停地往脸上涌,异常的温度终于让许鸣鹤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决定冷静一点,也诚实一点,“我很抱歉,我……想上台。”
一片寂静,未成年人们不敢开口,x1的成年人则是因为许鸣少有的,示弱一般的表现,最后金曜汉和李翰洁两个99年生的同龄朋友也闭上了嘴,决定还是听哥哥的话,他们一左一右扶好许鸣鹤就行。
韩胜宇,曹承衍,金宇硕,x1的年长line,此前有过活动经验的成员,第一次真正面对领导者的责任。
金宇硕先与另两名年长者交换了眼神,重新望向许鸣鹤,他放缓了语气,表情也变得柔软:“我没有生你的气……鸣鹤,我刚才心里有点乱。”
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再抬起头的时候,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平和冷静的样子:“出道的活动还没有开始就减员,我们要尽量避免这个情况。”更何况许鸣鹤还是c位,这个不需要金宇硕特意点明。
“鸣鹤上台的风险太大了,至少两周内是这样,”韩胜宇仍然在担心这个问题,“抒情曲是可以的,但我们大多数时候要跳舞。”做完膝盖手术后去参加《produce101》的韩胜宇很清楚带伤上阵是什么感觉,习惯这种状态是需要时间的,他不敢在许鸣鹤身上下赌注。
曹承衍:“十一个人的舞台,少了c位,不会太破坏对称性。鸣鹤可以坐椅子。”他说到这里,仿佛摸到了什么关窍,语言越来越通顺:“上台跳舞风险很大,要收着动作,也不会有原来的效果。你不是执着于‘负伤斗魂’的人吧,鸣鹤。”
“主唱,腿伤,坐椅子唱,以前有前辈这么做过,没错,”韩胜宇喃喃自语,接着他的声音变得清晰了,“你觉得呢,鸣鹤?”
许鸣鹤再次试图移动,这次他稳稳地往前迈了一步,只是仍然很疼,疼得他又多了几滴冷汗。
“别勉强了”,不借助系统,许鸣鹤的表情管理还不足以糊弄过他的队友们,金宇硕无奈地制止了他,“你再摔一次,我们该怎么办?”
还有李翰洁“现身说法”:“你也不想多个陈旧伤吧。”
许鸣鹤有点想问他“那我们在《all day》组的时候你为什么要带伤上阵”,又没有办法说出口。理性与感情再度交战,队友们的顾虑是否有道理,他又为什么坚持上台……
“对不起。”他低下头,默认了曹承衍的计划。
不甘心也没有用,他为《flash》这首出道曲付出的时间与精力,总归是浪费了大半。
“不要说这样的话,这不是错误,只是运气不好。”韩胜宇说。
“胜宇哥。”车俊昊突然开口了。
“嗯,俊昊有什么想法吗,”看到车俊昊的表情有点犹豫,韩胜宇鼓励道,“没关系,说吧。”
车俊昊:“关于c位……鸣鹤哥不能在c位跳,可不可以在ending的时候加一个point?”
produce系列格外强调“c位”的特别,出道组的待遇和名次一般关系不大,唯有c位出道的人是例外,出道后的主打歌要站c位,要有足够的killing part,没有点“特殊待遇”,拼死拼活投票的粉丝们是不会接受的。许鸣鹤坐在一边唱歌,那c位的待遇该怎么办呢?
车俊昊指出了问题所在,不过许鸣鹤刚给大家添了那么大的麻烦,现在没有办法开口,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金宇硕了然地点头:“好主意,最后我们聚在鸣鹤身边,让他在c位撒个娇怎么样?”
氛围突然轻松了起来。金曜汉又想笑又想憋住,难受得整张脸都皱了,韩胜宇是直接笑出了声,只是表情与声音都很克制:“不错,我会提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