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自己声音有些大了,他忙又掩住嘴,“韩大人待我有大恩,秦女史有任何吩咐,康安都定当竭尽全力!”
说罢,他神色坚定地躬身作揖。
御药房中,明明已近冬日孔太医还是不住擦拭着额上冷汗,他看着手中沉甸甸的金锭子,这比他一年三十两的俸禄还多的多...
孔太医不安地打量着秦奕游,试探着开口:“秦女史,你这是有何吩咐...?”
她微微一笑,“只是劳烦太医帮我做些小事,小事而已。”
正当孔太医松了口气之时,只听见一句“我想看看官家这几年的脉案。”
哐当一声,孔太医手中金锭子掉在地上,他双眼和嘴巴张得极大满脸不可置信,他刚才是不是幻听了...?
——
四日后,
秦奕游正在值房中拆开家中寄来的书信,越往下读她嘴角笑容便越来越大。
这时权夏匆匆来到她身边耳语几句,“今日是二十二,许公公又该运送货品入宫了...”
闻此她便将收到的货单拢入袖中,站起身向宫门走去。
是时候了,白让你们多活那么久...
——
东华门处,北风穿过门洞时发出低沉呜咽,整个宫门都笼罩在蓄势待发的寂静中。
许公公面团似的白脸上两道眉毛缓缓扬起,在眉心挤出几道浅纹。
他眼睛半眯着,面颊肌肉因愤怒而不断上下抽动,整个人嘴角下撇,带着倨傲与嫌恶的神情。
看着对面缓缓走来的秦奕游,他整了整衣领,左脚前伸半步打量着她,语气满是质问,“秦女史这是什么意思?”
穿堂风卷着寒意直扑秦奕游脚踝,官袍下摆被吹得紧贴着她小腿,她状若未闻,只抬头看了眼天空。
是不是快要下雪了?真冷啊...
许公公看她这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样子更是心头火起,面上还尽力维持冷静和气,嗓音却像淬了毒,“秦女史是听不见咱家说话吗?”
她只伸出右手小指掏掏耳朵,低喝一声“拿下!”
还没等许公公反应过来她这是唱的哪出,他人就已被几个宫女团团按住。
许公公不可置信地喊道:“你疯了!?
我可是内侍省...唔..唔...“还没等他说完,霁春就拿出两条帕子塞住了他的嘴,呜咽几声后也就不得不老实下来。
她轻笑了一声,不知为什么让许公公看得无端打了个冷颤,他立时换上另一幅嘴脸,上半张脸极尽谄媚讨好。
“把他运进宫的这些龙涎香带上,随我去延和殿面圣!”
听到这话,许公公下颌开始失控剧烈颤抖,眼珠疯狂转动。
他官袍下裳渐渐被失禁的尿液渗透,让她只得用食指蹭蹭鼻子,徒劳抵挡这弥漫开的腥臊味。
是。
她今天懒得和你们在这装模作样了,咱们直接张飞战马超,硬碰硬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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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龙涎香
延和殿中
西窗的阳光斜穿进来,宣德炉燃着龙涎香吐出丝丝烟缕。
皇帝右手执笔笔尖提转,一阵沙沙声后,生宣纸上便缓缓显现出一副《秋汀宿雁图》。身旁的杨淑妃素手握着墨锭,研磨动作优雅不曾发出丝毫碰撞之声。
杨淑妃眼睫低垂,目光始终跟随着皇帝笔尖的走势,娇笑着道:“官家这幅秋汀宿雁图,雁子灵动如闻其声、芦苇飘摇似有风来,秋意中透着暖意,叫妾身心里也跟着思念起南飞的雁阵了呢。”
皇帝眼角舒展,额间纹路也跟着化开,“还是娘子嘴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