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爪研磨冷静的声音响起,被猫兽人言语和动作骗了半秒的大耳练猛地反应过来,但与刚才大庭相径的球路已经注定他赶不到另一边进行拦网。
“嘭!”黑尾铁朗笑眯眯落地和队友击掌。
音驹自由人夜久:“好球!”
小林春夏抬手再翻一分。
训练赛来到第四局,音驹后起追平。
与其说音驹是靠进攻得分,不如说他们是靠防守死死拦住了稻荷崎得分的路子,而一点点抠下来的分数。小林春夏草草瞥一眼记录本,不用算也知道稻荷崎进攻得分率下去了一大截。
真是让人苦恼。
她没想到猫猫队这么克狐崽子,这下棘手了。
“哔!”哨声响起,对面又拿一分。
不愧是灵活的猫兽人,音驹全员就像铺在地上厚厚的柔软毛毯,高速轰向场内的排球像是脆弱的鸡蛋,不管落在哪里都能被完好无损地接起来。
音驹——录像里那只连输两天的队伍,隔着屏幕和隔着球网的感觉果然不一样。
感觉场上的空气在燃烧着、扭曲着,将每个奋力跃起的球员们包裹在火焰里,直至决出胜者为止。
赛程过半,两边队伍的斗志都已经被挑起。
看看谁能更胜一筹,来吧!
……
第四局末。
“哈啊……哈啊……”银岛结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大概是久久没有拉到满意的分差,胶着的比分让身为二传手的宫侑组织进攻的频率开始无意识升高。相应的,狐狸崽子们耗费的体力值也随之升高,至少他真的有点累了!
明明都是一样的二十五分,今天同样的分数对比前两天变得异常难拿——那种球永远落不了地的感觉,实在是……像球被强力胶粘在手上似的甩也甩不掉,让人憋屈又难受。
来到第四局赛点,分数还是咬得死死的,再不努力一把拿下的话,拖到第五局的话就危险了。
银岛结并未意识到他此刻的想法,已经说明了他内心潜意识认为第五局一定会到来。
不过隔网对面的猫兽人状态也没好到哪去。
尤其是他们家的布丁头二传手,一副脸上写着“我就快要死掉了”的崩溃表情,莫名自带喜感。
“研磨,再坚持一下,还有几分就能拿下这局了。”黑尾铁朗哄着快要罢工的音驹大脑,双手揉吧揉吧猫猫肩膀,“清醒一点啊,研磨!”
“……现在比分2 : 1 ,拿下这局还有下一局,小黑你当我是傻子吗。”孤爪研磨无气力抬头。
话是这么说,可当两人视线碰到一起时,彼此的眼睛深处都隐隐燃烧着炙热的火焰。
即使很疲惫,呼吸也急促得好像肺都快要整个炸掉,但他们的想法一致。
连输了两天,今天不管说什么,也得赢一把——不然的话,以后出去集训“连输三天的那个队伍”这种名头,可就要被死死扣在脑袋上了啊。
孤爪研磨:“这边!”
“嘭——”黑猫兽人跳跃的姿态在空中停滞,右手如鞭大力扣杀。
稻荷崎三人拦网跳起,黑尾铁朗瞬时拧身,高速轰炸的排球巧妙地绕过拦网中心往左侧拐。
打手出界!
“哔!”音驹得分。
被对面攻手成功从手里拿到分数,银黑狐兽人“啧”了一声,后退回场地站好。
小林春夏眯起眼,视线落在兽人身侧蜷缩的手指关节。
音驹发球。
“我来!”宫治接起一传,宫侑抬头盯着送到手边的排球,大脑飞速思索着这一球该给谁。
尾白前辈?不行,他那个位置现在被对面拦得死死的。大耳前辈又离得太近,真传过去,一跳起来保准就会被对面的猫崽子发现。至于银岛,那家伙状态不太好,给了估计也拿不到分,那就只有……
“角名!”
“嘭!”
银黑狐兽人落地,司线员双手举起旗子在头顶划叉。
界外球。
“哔——”裁判吹哨,举起手势示意暂停。
黑尾铁朗不解:嗯?就算他们稍微领先也不至于吧,怎么突然稻荷崎那边就叫暂停了。
场上的狐崽子们更是全员懵逼:还没到赛点,教练怎么这就叫了暂停啊?是嫌弃他们被对面连下了两分嘛……嘶,不会吧?
孤爪研磨微微疑惑。他注意到坐在记录台的小林春夏站起身,顶着一张冷脸直直穿过场地,往稻荷崎教练所在的位置走去。
这不太寻常的动作自然也引起了全场人的注意。
黑发兽人注视着女生,只感觉她的身影像一阵风般吹过,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后,他淡淡撇开视线。
被……发现了啊。
看都不看他一眼,是生气了吗?
小林春夏确实在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