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小林春夏迅速意识到什么,“你一直在宿舍楼下等我?”
“嗯,昨天也等了,这里陌生兽人多。”此狐言下之意,就是一直都有在跟着她。
小林春夏:“……”
每日第n次发问:这个假性返祖期到底什么时候能结束?
小林春夏不舒服地挣了挣,完全没用。 “伦太郎……放开我的手啦。”
“不想放。”
碧绿色的兽瞳在昏暗处幽幽发亮,“春夏现在,全身上下都是狐狸的味道……嗯,好像还有别的兽人。”
被抓着手凑近嗅闻的小林春夏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等等……”
“猫和猫头鹰……这又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呢?”
狐狸兽人喃喃自语:“春夏是和他们一起打球了吗。”明明是疑问句,语气却十分笃定。
好难闻,好讨厌。
昨天还在摸着他耳朵和尾巴的人类,明明已经很努力蹭满他的味道了,回头立马喷上气味阻隔剂就算了,今天……直接滚了一身乱七八糟、甚至称得上是非常精彩的味道回来。
那还能怎么办呢,只能由他再辛苦一下了。
“可以抱一下吗?”
小林春夏下意识推开:“我刚打完球,还没洗……”话音未落,整个人直接被拽着带起转了个圈。
“……?”
一个转身,她就和狐崽子站在了没有路灯的树下。
合宿基地坐落在山林间,除了场馆附近的主干道外,其他道路的路灯都稀稀拉拉的,间隔距离比较大,入夜后比较昏暗。
这样的设计其实也符合标准,毕竟兽人的夜视能力很强,不开灯也完全没问题。
但是花坛这边也未必太黑了一点吧?
“没关系,春夏身上的味道,我不介意。”
黑暗中的银黑狐兽人轻轻用脸蹭了蹭她的发梢,弯曲着背部,小心翼翼地贴近。
小林春夏涨红了脸:这是什么糟糕的话啊? !
“等等,我身上脏,别自顾自就抱上来啊……”她还没同意呢!
“可是,这里,我闻到了。”
银黑狐兽人温热的呼吸打在颈后,每说一个字,微弱的气流就拂过一次衣领。
“说什么脏不脏的,春夏刚才,明明才抱过那两只赤狐崽子吧。”
被抓了现行的小林春夏突然莫名地心虚:“这个……呃……”
“他们还要继续打球的嘛,反正都要弄脏再洗,抱一下也没关系。”迅速找到能站得住脚的理由,小林春夏理直气壮地反驳。
“那,我待会儿也再去洗一次就好了。”角名伦太郎低声询问,“……可以抱吗?”
“……”银黑狐狐眼巴巴瞅着她。
“抱抱抱,你抱就是了。”小林春夏破罐子破摔,反正都已经抱上了。
嗯……虽然和昨天的搭肩抱一样,只有肩膀位置在贴着。
但是,还是好怪。
明明她知道,这只是假性返祖期兽人的巢xue依赖现象——就像兔子兽人就喜欢蜷缩在被窝里,一点也不愿意呆在外边。
对特殊时期的狐狸兽人来说,偏向于呆在黑暗的角落,那可是再正常不过了。
但是,被狐拽到没人的暗处贴贴,未免还是有点太怪了吧?
淡淡的柠檬海盐味笼罩在周围,每一次呼吸,都仿佛是在嗅闻怀里狐崽子的味道。眼睛睁开,面前只有黑漆漆一片,小林春夏只能看清不远处楼体的大致轮廓。
被剥夺掉大部分视觉后,嗅觉、听觉和触觉便变得格外敏锐起来,所有东西都存在感十足。
她以前怎么没发觉银黑狐有这么大一只?肩膀好宽的样子……
“还要抱多久啊……”
银黑狐崽子脸往里又蹭了蹭,这才慢吞吞回答:“不知道。”
小林春夏忍了会儿,还是没忍住:“能不能别往我脖子吹气?很奇怪啊。”
“抱歉……我有在克制。”这已经是他尽力后的结果了。
这到底是在克制些什么啊? !
……
又忍了一会儿,小林春夏被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弄得难受,提议道:“可以换个姿势抱吗?我脖子真的好痒。”
角名伦太郎闻言,慢慢直起身,“春夏的意思是……?”
“反正你不介意我身上脏,这样抱的话,应该会好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