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她就是弱得可笑、咒力都运转不起来的。
丰沛的力量稳定地凝聚五条悟的食指,观月弥有模有样地照仿,缓速模拟。
尽管威力远不如本尊,拿出去施展在旁人眼中的效果已足够惊悚。
“唔……”五条悟策划着如何把观月弥拎上特级。
他:“弥弥是天才啊,学东西快,一点就通,都不用我费心讲解。”
既然他的术式她发挥大打折扣,干脆以观月弥现有资质来推敲独一无二的招式。
杂草丛生的林坡间,观月弥神思复杂地牵拽五条悟的衣袖,欲言又止。
“怎么了?”
“没,我会努力的。”
操纵原子级别的术法有够艰巨,真正领悟了尚好,将其具象化的实施过程……成熟的他耐心地教导了无数遍,耗费大半年的心力,温柔到她鄙夷自己。
她绝非天才的,起码咒术领域相差甚远。
“别担心,有我罩着你呢。话说前面消灭的有没有委派提到的?沿途追找太慢了,我们瞬移吧。”
五条悟又逐步教授观月弥压缩空间的诀窍。
少女边学边确认资料:“任务称中里村有致人梦魇的诅咒,可村内没人梦魇。”
他们昨日晃荡了村子的各个角落,挨家挨户地敲过门,居民们精神抖擞,纯粹戾气较重。
目前离开村落有十公里了。假使诅咒的活动范围宽广得需要驾车追逐,要么披了人皮,要么诞生了拥有自我人格的特级咒灵。
观月弥道出了另一份讯息。
“我来是听闻中里村有残害咒术师的现象,不清楚自己身负术式、遭他人虐待的案件。但是悟也没发现这种处境的人,对吧?”
事故上报的流程非常严格,必须在某片地区有3-5名证人的证词,且警署秘密备案。中里村连个做噩梦的人都揪不出来,究竟谁审核的案情?
若说陷阱……是她主动择选的委托啊。
“直接上去看看好了。”
再纠结也没用,五条悟我行我素地拦腰揽起观月弥,搂着她跨升高空。
凛冽的寒风刀子般地刮过,头发缭乱飞舞,少年的声音无比轻狂:“现在视野清晰了吧?”
驻足高空,得以纵览山中一切状况。
少年骄傲自信,具备超俗的能力。临时剪裁的衣服由他穿出了落拓不羁的秀场感,身形挺拔如工笔刀刻画。他灿烂的瞳眸恍如盛着揉碎的星河,姿态狂妄又乖驯,简直自成一派大家气势。
他辨别了残秽的走向:“那里据称是生成雾气的核心?走咯,瞧瞧。”
根据老婆婆的提示,拜谒神明须得事先踩好数枚路标,不然龛内高贵的送子神不会赐福。如此装神弄鬼,五条悟观月弥谁也不信。
他们降落鸟居附近,这块区域浓雾缭绕,不过地理位置的因素居多。
观月弥优先搜寻阴阳师家的遗迹,她拨开地面的枯叶,翻了番荒凉的矮丛:“找到了,辟邪的注连绳跟纸垂。”
仅残剩零散的麻绳段,光用肉眼分辨,与腐烂的枝叶不分彼此。
纳豆小僧曾言,妖怪无法触碰阴阳师创立的结界,普通人并无限制。当年羂索应当亲手摧毁了封印,和内部的怪物达成了某种契约。
“怎么样,要不然揍一顿试试?”
“好主意,反正搜不到线索了。”
所谓求子神,乃一尊风化到识不清五官的石像,被恭敬地安置树洞内,脖间挂戴着先前访客扎绑的结缘绳。
同款石头人大大小小十几尊分散着,树洞中的最为迷你。
有了观月弥首肯,五条悟出手即是磅礴的能量。石像在凶残的轰炸下碎成粉末,扬落泥土,四周寂静得可怕。
他徒手劈了树。
仍旧毫无异动。
“……”原来遵照步骤是给予妖物响应的间隙,方便它赶赴现场?
“前辈,我们分开行动吧。”
“干嘛,老子不分。”少年警惕。
“妖怪重视「畏」,人类越畏惧它,它越强大。悟呢……”天不怕地不怕,它们定然吓得拒绝现身了。
“说得也是,”不情愿的少年恍然,“那你发觉异常了要马上呼唤我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