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需慌张,西洞院,我是讲理的人。说带白板试水就是单纯的试水,胁迫下马威实非我的风格。我没有想利用你欺诈的手法来抵消掉那个赖账者的账目哦?”
“再者,你那么怕我干嘛呀,刚刚跟你猜剑的明明不是我耶?”少女语气无辜。
真讲理的人绝不会强调自己讲理,她这种调笑随意拿捏的姿态……她怎么可能不担心害怕啊?!
自她目前的角度朝窗外瞄去,社员们惊慌失措地打着手势,显然外面发生了动摇社团根本的变故。
“你骗人的套路应该更新了,百喰家的人猜得到,我摸索得出来,你家的墙四处漏风,简直掩耳盗铃。”
娴雅的少女攥紧袖摆。
“嘛,别紧张,百合子。我其实好奇,你们家的赛艇场和马场,分别位于中川多摩川一带的,究竟有没有动些卑鄙的伎俩呀?为何有人百投百输?他欠了10亿有吗,是运势不佳么。”
“喂,你不要太过分了!百合子大人可是学生会的优秀成员,观月,别觉得没人——”一旁静坐的荷官忍不住出手拦截了。
西洞院偏开脑袋,羞愤地咬紧下唇,不愿坦明家中情况。
“唔,百合子‘大人’啊。你算什么东西,她的护卫保镖?”观月弥居高临下地讽刺,“既然把自己放在了低人一等的席位,是没注意到你家‘大人’正和客人聊天么?西洞院家连佣人都调|教不好了?”
雅舍一片静默,观月弥严厉的口吻惊到了夏油杰。
然而她的发言确实有效,西洞院百合子挣扎半晌,回护住了荷官,默默:“每局暗操生意就做不了了,10场里大约有2-3场提前买定了。那人百投百输,必然运气差极。”
“也是,毕竟你们家的格调即为此,该称赞家学渊博吗?”观月弥悠悠起身,突然间响亮地击掌,吓得少女又是一阵哆嗦。
“好啦,百合子桑,你的邀请很有趣,劳烦领着你的社员回避片刻可以吗?你们的地盘有许多咒物需要祓除,大概从你父亲那里了解过一点吧?
当然你们打算留着观摩也大欢迎,被恶鬼吃掉我可不负责任~?”
不甘心的西洞院百合子被荷官搀扶着走了出去,离开房间前,她幽幽地感慨:“他们传言最好永远不要跟观月你对阵,我一直想不通关节,尤其会长非要保留你这个压根不来学校家伙的职位。有风言风语称你同那位影子首相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如今看来……”
她摇头,似乎言尽于此,加快步伐逃离了。
室内静悄悄的,灵体的活动变本加厉。
它们虎视眈眈地盯着宛若下酒菜的少年少女。
观月弥始终挂着清浅的笑:“夏油前辈,这只咒灵对你有用吗?没用的话交给我罢。”
“你拿我和她赌了什么?”
熏风抚过人的面颊,风雅的庭院边,夏油杰探问。
他的嗓音不含质问,有的仅是一如既往的平和无奈。
落入下风时亦然,在她的故意挑唆下,依然选择亲自判断对方有无暗改结果。惩罚点到为止,不乘胜追击,铭记初心。
夏油杰,意外的是个本心挺坚定的人。
他的背叛大致有人推波助澜,虽然他顺势堕落得有够成功……
不过,就让她从他的身上讨要回来。
“百花王的学员跟秀知院一样,是些企业家政治家的后代。百合子她不相信外校生比他们拥有更充沛的才华,所以我拉了你过来,表明一介从未赌博过的白纸也可以轻松战胜他们。”
“主要他们蔑视咒术师,这可不行呐,我会生气的。”观月弥抬着下巴态度高傲地阐述着“生气”,音色却有如亲昵地撒娇。彷如一只淘气的蝴蝶,在人的四周翩跹起舞,愣是秉着口气般不肯停留。
夏油杰一瞬间明白了五条悟对她念念不忘的理由。
“安心,没拿你换好处,你是在忧虑吗?”她扑哧地笑。
……好吧,某种方面,观月的性格也十分糟糕。
夏油杰无力地叹息:“你特意支我来,就为了跟他们周旋么?”
既非喊他收服。
驰翔院落的怪物具有影响人类情感的力量,使之愈发贪婪,迈向毁灭。
鉴于诅咒自带熏染心绪的功能,眼前的不算很强,是非常普通的一级。
“抑或有研究需求?”
廊道边,少女晃荡着漂亮的小腿,意味不明地哼了哼。
她示意夏油杰靠近,话锋蓦地一转:
“咒术界的高层呢,偏爱的是硝子那款的孩子。具备宝贵的治愈能力,其本人毫无主观的站队意识,大抵是顺路帮衬熟人的立场,非明晃晃地挺谁,我指五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