腮畔晕红,周围的空气好似跟着灼烧。她不自然地抿了抿唇,貌似紧张着接下来的发展。
是挨得太近所以害羞了么?
五条悟不知道。
因为他低头凑了过去。
……
预想中的情节一个也不曾应验。
他俯身的间隙,观月弥运用空出的手飞快地向后推了门。得到空档的她宛若潜入水底的鱼,灵敏地退了一大步。
退回安全空间,她挣开他的桎梏,掩饰般举起袖子闻了闻:“抱歉,忘了在居酒屋沾上烧烤的味道了。”
五条悟:?
诶?
哈?
这是她准备坦白的?
这家伙是诈骗犯吧喂!
“小弥,你啊——”
他下午特意提过狼来了的故事,她居然还敢——
“五条前辈。”
“啊?”
敞开的门扉前,观月弥的食指点按下唇,意味深长地感慨:“前辈真是个轻浮的男人。”
随意勾搭便听话地照做,他是打算第二次被她亲么?
他对见过寥寥数面的女性当真宽容体贴呀。
观月弥心里微妙,她一本正经道:“我还要给冥小姐家入学姐送夜宵,借过。烤串凉了口感会差,前辈们辛苦了,明日上课见。”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
留下独自懵然的五条悟。
喂,搞什么啊?
指责他佻薄,佻薄的难道不是她吗!
对他哭哭笑笑投怀送抱,末了反咬一口。说白了他刚才要是不倾身,她不会更加不高兴吗?根本是道无解的难题嘛!
他赏她面子,她不领情地跑了。
哼。
认定了过错方的五条悟毫不忌讳地向隔壁探头:“杰,我有做错事吗?她干嘛走了?是她有问题吧,对吧对吧?”
夏油杰:“……”拜托了,他完全不想掺和他们的破事。
夏油杰本欲立即关门,但五条悟眼疾手快地抵住了门,顺便解救了悬挂门把手的外卖袋:“一起吃呗,你房间我房间?嘛,今天要不阳台吧。”
少年一边积极扒拉串烧的种类,一边:“别小气,好歹帮我思考思考,站个队。看在宵夜的份?唔,袋子里有饮料,奶茶跟波子汽水,省得跑自动贩卖机了。”
那糟糕的家伙怎么总是如此贴心!搞得他难以认真地生她气了。
察觉夏油杰依旧抗拒搭理自己,五条悟唯有委曲求全:“饮料你先选!够意思了?”
“你好,我选择泡茶。”
五条悟:……
随即:“行吧。”
他摘掉耳机,戴上放置玄关口的墨镜,把小桌子纸袋一块运往阳台,顺过暖炉厨房纸:“喏,给你。”
两人便对着荒芜的黑夜享用烧鸟。
群星黯淡,远处起伏的山坡蛰居黑暗。影影绰绰间,其壮伟的轮廓恍如一头浅浅呼吸的困兽,让人望而生畏。
近处,顽强的昆虫时不时地扑簌几阵,它们是急不可耐的先行者,春季未至就早早地钻出了卵壳。
东京郊外人迹罕至,夜晚的氛围理应是可怖的,然而灯光铺散的阳台边,少年们盘腿坐地,自顾自地品尝烧烤。
一方笑嘻嘻的没心没肺,一方心事重重略含愁色。
半晌,当虫子都开始瞌睡,夏油杰终于张开了他那张五条悟判定为十分金贵的嘴巴:“你没开无下限?还是开了?”
他适才和他们隔了扇门,不清楚悟具体干了什么,仅听见了观月说话的声音。噩梦的体验,仿佛他故意扒听墙角。
发丝乱翘的少年闻言顿时双目放光:“不会吧杰,你真的考虑了那么久啊!”
他大快朵颐时便将方才的状况抛至脑后了。
估计要等下次遇见她才记得起来。
才怪。
面对少年不靠谱的品行与欠揍的语气,夏油杰强忍了召唤咒灵的冲动。姑且是晚上,未登记的咒灵引发结界警报算深夜扰民。